42、存档42
源未有过短暂的苏醒,的很昏,眼皮很沉。
感觉体被什么禁锢住,不断有微风拂过的面颊,然后被松开,落在毛茸茸的东西上。
听到有个男声说道:“山吹,你竟然真的……实在是太冲动了。”
“我动手前让式神看过了,两面宿傩和那个用冰的小子都不在,我没有进结界。”说的女人发出不屑的哼声,道,“我这么做对你们说不是件好事?别假惺惺的了,其实很高兴吧?”
山吹,然是……
眩晕感袭,源未的意识重新归入黑暗。
源未再醒过时已是深夜。
月明星稀,微凉的夜风穿梭而过,送缥缈的檀香味。
源未躺在冰冷的地面,寒气快要沁入骨髓。
的前方是一间神社。
神社看起很旧,占地面积不大,只有一间小屋子。神社门前的石阶生长青苔,两旁的石灯笼里点烛火,散发而出的暖色光芒将周围的景色映亮,有十几名或狩衣或巫女装打扮的人,似乎是在准备什么仪式。
源未彻底清醒后,第一件事就是尝试读档。
已经很久没碰过存读档功能,上次存档还是几日前收到麻仓叶王的信后。
选择读取那个存档。
[存档04读取失败]
或许是因为先前遇到赤兰丸时有读档失败的经历,源未竟然出奇的平静。
然,游戏在强迫参与剧情。
或者是……置于死地。
异能力到底做什么,源未已经不思考,现在最需要思考的是如何得救。
只靠自己肯定是不可能了,他们人多势众,就算是逃跑了会被抓回。两面宿傩刚跟发生过不愉快,应该不会救。还没拒绝麻仓叶王,所以麻仓叶王要是收到的求救信,肯定会救,就是不知道对方能不能及时赶到。
不管能不能及时赶到,源未都要找个机会,给麻仓叶王传信。
“你醒得正是时候。”黑衣紫袴的山吹出现在源未的视野,蹲下揪源未的发要将人拽起,“跟我沐浴。”
“放开我!”源未觉得皮痛,下意识要抬手推,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脚是被捆住的。
捆的绳子很细,在的手腕与脚踝仅是盘绕了几圈,但就是挣脱不开。
们间发出的声音吸引了其余人的注意。
只见源未白单衣与绯红长袴,被捆住的双手拉扯山吹揪住发的手。细眉微蹙,柔美的脸蛋在温柔的烛光下尤为楚楚可怜。
有个穿狩衣的阴阳师看不下了,开口喝止:“山吹,别太过分了,这可是神明大人将要使用的容器!”
源未听到阴阳师的,睁大了眼睛。
神明大人将要使用的……容器?
搞什么啊,赤兰丸是个搞献祭仪式的,赤兰丸的母亲山吹是个搞奇奇怪怪仪式的人吗??
“哼,先放过你,反正你活不了多久了。”山吹起不能对源未的体做什么,于是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,松开了抓源未发的手,隐匿带恨意的眼睛看源未,冷声道,“跟我沐浴。”
源未不会傻到在这么多人面前反抗,而且他们说是容器,那就肯定暂时不会伤害的体。
但待会就不一定了。
源未说:“你把我脚捆,我怎么走路啊。”
山吹手指结印,低声念了几句。源未脚腕缠绕的细绳像蛇一样游动,自己解开了。
源未说:“你还捆我的手呢,难道你帮我洗?”
山吹目光如刀,狠狠剜了源未一眼,然后把手上的绳子解开,朝前方的神社走。
走了几步,停下回道:“还不快跟上!”
源未爬起跟上山吹。
山吹从神社内取出一件洁白的长襦袢,带源未从旁边绕到神社的后面。神社后靠墙的位置立一缸水,看样子是要源未以神社作为遮挡进行沐浴。
源未看到那缸凉水,神情麻木。
在这个游戏里是跟冷水澡有什么不解之缘吗。
山吹道:“你就在这里洗。”
源未观察四周。周围高大的树木环绕,前的神社虽然并不雄伟,但挡住绰绰有余。
可是外面好多人呢,尤其是男性。
或许是因为同为女性,山吹猜到了源未的顾忌,态度冷硬道:“外面的人不会看你,赶快沐浴。”说完没有离开。
源未问:“你要看我洗澡?”如山吹不走,要如何偷偷给麻仓叶王传信。
“你以为我愿意?”山吹毒蛇般的目光紧盯源未,吐字清晰,“我不会给你逃跑的机会,你今夜必死。”
乍一听到“你今夜必死”这样充满恶意的,无是谁都会觉得心惊肉跳,何况还被说这句的人用怨毒的目光看。再加上源未苏醒时尝试读档失败,虽然很平静,但说不担心肯定是假的。
源未脸色当即就变了。
见脸色不好,山吹露出畅快的笑容。
两人对视几秒。
“赶快沐浴。”山吹催促道。
“我不蠢,不会试图逃跑。”源未感受狂跳的心脏,平和地对山吹道,“可以不看我洗吗,你对女人的体应该没兴趣吧?”
最后半句让山吹露出嫌恶的表情:“你以为我愿意看?”
越越膈应,把长襦袢往源未怀里一按:“别磨磨蹭蹭,动作快点。”
山吹离开了。
源未放下长襦袢,赶紧扯自己的单衣袖子。
要把袖子扯下一块,用血在上面画出跟麻仓叶王传信的图案,不留字,抓紧时间叠鹤的样子。信,收到血书的麻仓叶王会猜到是出了事,然后用纸鹤引路寻。而且用血写信,血的味道可能会吸引附近的妖怪,最好能让外面手忙脚乱一阵,耽误他们的时间。
可能是穿在上不好用力,源未扯了几下没扯开,决定干脆整件脱下。的单衣下摆是塞在长袴里的,因此要先将长袴的腰带解开。
长袴落在脚踝,源未刚脱下单衣,山吹竟然而复返。
“你把舍弥——”山吹的在看到源未的胸口时戛然而止。即使周遭光线晦暗,那几抹紫红的痕迹在雪白的肌肤上依旧显眼。
源未注意到山吹的视线,低一看,发现是跟两面宿傩吵架前被对方弄出的。
用衣服遮在前,还未开口,山吹忽然步并作两步冲了过。
山吹大力拽开源未拿衣服遮挡的手,在看清痕迹后,脸色顿时阴沉下。
可怕的表情让源未下意识后退半步,差点被脚下的长袴绊倒。山吹看向源未的脚下,发现了长袴间不起眼的小片水痕。
山吹的表情恐怖了,蹲下仔细查看长袴。
源未脑内空白,午两面宿傩有让换条长袴,但不敢换。后他们分开,直接回房间睡觉了,忘了换。
“你不洁?”山吹突然起掐住源未的脖子,“你被两面宿傩掳走还不到半月,你竟然!”
虽然今天没做,但先前的确是做过。
源未双手掰掐脖子的手,决定把问题全都推到两面宿傩的上,让山吹冷静点,艰难道:“我就是个……弱女子,他要是对我做什么……我……反抗不了啊……”所以有本事就掐两面宿傩,掐做什么!
山吹被这个由说动,松开了掐源未的手,阴沉脸转匆匆往神社前面跑。
不多时,源未隐隐听见那边传的讨声。他们说的声音其实不大,但周围环境实在是太过安静,因此勉强能听清。
“净灵琉璃体不洁,怎么献给神明大人做容器?”
“不然怎么办,你还能在此世找到第二具合适的体?别忘了之前的容器都是怎么死的。”
“可是用不洁的体,不怕神明大人发怒吗?”
“祸津神会在意使用的体洁不洁吗?”
“许在意,许不在意。但如神明大人真的发怒,我们别说达目的,就连性命都保不住。”
源未边听他们讨边用力撕扯脱下的单衣,终于将背后的衣料撕下一块。在地上摸索,找到块边角锋利的碎石,狠心划伤自己的手臂。
用血在布料上画出五芒星与圆,然后勉强把柔软且形状不规则的布料折鹤的样子,为它灌注灵力。
布叠的鹤动了动翅膀,功飞了出。
外面的人都专注于讨,无人注意到神社后方悄悄飞出个布鹤。
源未看布鹤消失在茫茫夜色,忍痛从伤口挤出些血液,涂抹在附近。
人事已尽,静待天命吧。
源未治好自己的伤,用水缸里的清水稍微洗了洗,穿上山吹给的长襦袢,绕过神社走向前方。
那边的讨接近尾声。
“……那么请神仪式照常进行,我会留下完最后一步,等待神明大人降临。”山吹听到脚步声,望向从神社后走出的源未,“我要亲眼看死。”
源未看一眼,什么没说。
请神仪式的准备工作都已就绪。不知道是不是周围没有妖怪,准备期间没有一只妖怪被源未抹在神社后的血吸引。
源未被山吹带到那间小小的神社前。
神社前的空地被画上了阵法,源未站在阵法央。
四名阴阳师穿狩衣,脚穿浅沓,走至旁边铺的软垫坐下。其两位阴阳师前摆有太鼓和筝,另两位则是手持竹笛和钲。有四名巫女走到源未前不远处,恰好是阵法的外面。们穿白衣绯袴和鹤松纹的白色千早外衣,手持神乐铃,戴金色前天冠。
巫女们面朝源未跪坐下,前天冠下的金片流苏随们的动作轻轻摇晃。
源未:“???”要对跳?
首先是拿钲的阴阳师边敲钲边低声唱歌,他的嗓音很低,拖长长的调子,反而难以辨认他在唱什么词。
接竹笛被吹响,筝的声音加入曲,偶尔有太鼓的声音和进。
四名巫女随乐声缓缓站起,开始跳舞。
们神色庄严,动作整齐而缓慢,手腕一转,手的神乐铃发出清脆的铃声,手柄末端的五色带随风飘动。
源未没心情欣赏们的舞,提心吊胆,等待接下会发生的事。
巫女们的舞持续了很久,久到源未腿都站麻了,还没结束。
担忧了这么久还没个结,源未竟然有点放松了,可能这就是死到临反而淡定了吧。
除了奏乐和跳舞的人,其余人都站在另一旁。源未看过,在白衣间一眼看到穿黑色千早外衣的山吹,并且发现山吹在看。
们四目对。
不知为何,源未起了赤兰丸的。
家母是巫女。
平安时代的巫女可以嫁人生子吗?不过山吹好像不是普通的巫女,比较像《犬夜叉》里的黑巫女?
源未正,忽然见到山吹对勾唇一笑。
山林间传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,猛烈的风骤然袭,在神社附近回旋,源未脚下的阵法开始发出微弱的光。
“神明大人回应了。”
源未的发被大风吹乱,低看脚下发光的阵法。
要冷静。
刚才听这些人讨,待会似乎最多会留下人,目前只有山吹说要留下完最后一步。
但是以的能力,就算只留下山吹一个人,打不过。
要是有舍弥在就好了……
不,就算舍弥没被毁,无法使用舍弥。因为在沐浴时,山吹而复返,对提到了舍弥。当时山吹很可能是问舍弥在哪,就是说,被打晕后,山吹有在上找过舍弥,但是没找到。所以如舍弥没被毁,现在应该会被山吹拿走。
能用的只有血了,但是刚才已经试过,并没有妖怪被吸引过……这附近不会真的没有妖怪吧?
乐曲渐渐停下,巫女们不再跳舞。
山林间弥漫薄纱似的雾气,遥远的天际泛起一道浅浅的金。
快要日出了。
有位阴阳师将符纸扔出,召唤出鸟类式神:“山吹,我们先走了。”
山吹没看他,的目光望站在阵法的源未:“嗯。”
其余人纷纷离开,只有一名巫女留下。
“你不走?”山吹欣赏源未不太好的脸色,问站在旁的巫女,“不怕神明大人发怒杀了你吗?”
方才大多数人不同意继续请神仪式,他们讨许久,最终的解决方案是选一人留下完请神仪式,让神明降临,其余人离开。如神明因为不满意体而发怒,死的就是留下的那个人;如神明没有因体而发怒,离开的人会返回迎接降临的神明。
留下的人不是只有坏处,被这个请神仪式邀请前现世的神明,会聆听个愿望,并依据自能力无条件满足至少一个愿望,作为获得可以在此世行走、建立信仰的躯体的谢礼。留下的人好处是,可以优先被神明聆听愿望。因为只会聆听个愿望,所以最多可以留下人,每人一个愿望。
但那些人大多贪生怕死,怕神明发怒,宁愿放弃这个机会。刚才只有山吹说要留下,现在留下一名巫女,十几个人就留下两人。
“我认为,那位祸津神不会在意容器洁不洁,祂要的只有鲜血与恐惧。”巫女轻松地笑道,“而且,仪式不一定会功。”
仪式有失败的可能。
并不是所有的神明都会回应这个仪式,不是回应了就一定能功降临。如被献祭的容器无法承载神明的力量,仪式就会失败,他们之前就是这样失败,才会盯上源未的净灵琉璃体。但净灵琉璃体能否为容器,他们并不确定。
源未听两人间的对,觉得“祸津神”和“要鲜血与恐惧”这个设定非常耳熟。
起,被赤兰丸抓走时,帮洗发的赤狐少女说过这么一位祸津神。
只要你能向祂献上足够的鲜血与恐惧,祂就可以为你实现任何愿望。
源未敢肯定,山吹他们要召唤的神明就是这位祸津神。
山吹站在阵法外,双手结印:“仪式继续吧。”
起还有个问题没问源未:“你把舍弥放在哪里了?”
这是最后的机会。
源未上前几步走到阵法的边缘,没有迈出:“我有点不起了,给我点时间。”
旁边的巫女道:“这还能不起?”
“没办法啊,我被打得好昏,不起。”源未看山吹,意思是这可是你打的。
山吹咬牙切齿道:“我数十个数,你给我起。如十个数后你还不起,我会开始进行降灵。”
“你不要舍弥了?”源未道,“十个数可能不够。”
山吹已经开始数数:“一,二,……”
真是一点多余的时间都不给。
源未听属于的死亡倒计时,心脏跳得厉害,大脑却是反常的冷静。观察自己与山吹间的距离,大概一伸胳膊就能碰到。旁边的巫女站在山吹的斜后方,与距离远。
打不过要试一试。
总不能坐以待毙。
“七,八,九……”山吹最后一个数还没数出,源未突然伸手揽住的脖子,把拖进阵法里。
两个人在地面滚了一圈,姿势变为源未用手臂勒山吹的脖子。山吹难以呼吸,抬手拽源未的手臂,但源未用咒力强化了力量,一时没能拽动。
“山吹!”巫女甩出符纸,召唤出犬类式神。不能攻击神明的容器,只能让式神拽山吹。
犬类式神跑进阵法咬住山吹的衣服,与源未进行拉锯战。
源未死死地勒山吹,知道,如自己放了手马上就会死。现在与山吹都在阵法里,外面的巫女应该不敢轻举妄动。
山吹指甲抠进源未手臂的肌肤,流出的血染红的指尖,颇为艰难道:“你……疯了吗……”
“疯了,”生死关,手臂的疼痛已经不算什么,源未拼尽全力勒紧山吹的脖子,不让犬类式神将山吹抢走,“山吹,我就是死,要拉你做垫背!”
源未没到山吹根本不怕死。
“好啊……一起死吧……”山吹恶狠狠地笑了,对站在阵法外的巫女道,“别管我……直接降灵!”
这才是真的疯了吧。
进行降灵时,如阵法内有多个容器,神明会选择最合适的那个。被附的容器因为体被占据,自然会死亡;其余的容器则是会被阵法吸尽体内的灵力与生气,会死亡。总之,降灵后阵法内的人都会死。
巫女正在犹豫,远处的山林惊起无数飞鸟。
似乎有人正在赶。
见状,山吹喊道:“快降灵!我要……亲眼看这个女人死!”
丈夫与儿子都没了,支撑山吹活下的只有仇恨。的两个仇人,麻仓叶王是其他人的目标,迟早会死,源未马上就能死在眼前,已经满足了。
巫女一狠心,双手结印,快速地吟诵冗长的咒语。犬类式神不再拉扯山吹,跳出阵法。
阵法外围亮起金光,缓缓向阵法心流动,仿佛有人在用金墨描摹地面的咒。
源未被这个发展惊到。
没到真的会有人赶过,早知如此,应该把山吹扑到阵法外面。
源未试图翻滚出阵法,山吹察觉到的目的,与角力。
刚才们僵持那么久,源未的力气早已经用光了,手臂肌肉正微微地抽动。但不能放弃,这可是生死关。拼了命的往旁边滚,但是山吹不知道哪的力气,完全压制住了。
还不能松开山吹,松开对方就有空召唤出式神,加无法离开阵法了。
金光已流过大半的阵法,逐渐向心靠近。
源未发狠地勒山吹的喉咙,要将阻挠逃离阵法的山吹勒死。
山吹呼吸不畅,脸憋得通红,仿佛在热水里滚了一圈。四肢发软使不上力,终于松开了对源未的钳制。
见松开,源未不打算继续,连忙爬起往阵法外面跑。
山吹喘粗气,伸手拉住源未的脚踝。
源未被猛地拉住脚踝,体失衡,不受控地向前扑倒。
金光恰在此时流至心。
源未扑在阵法边沿蓦地出现的结界,脑门在结界上狠狠撞了一下,发出闷响。
出不了。
听到后的山吹低低地笑出声。
绝对不能死。
源未在心底对异能力道:如我死了,你会消失!
试退出游戏。
[退出《平安京恋爱物语》失败]
源未真的疯了。
反扑到山吹的上,双手掐对方的脖子。临死之前,一定要亲手杀掉这个害死的女人。
山吹被掐脖子,咧开嘴无声地笑了。
源未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。
下一刻,感觉到有股无形的力量钻进的体,剧痛席卷过的每一寸肌肤,仿佛要将全撕碎。
源未惨叫出声,滚在地上。浑的血液在沸腾,胸腔好似快要炸开。
不要死……
“啊啊啊!”
源未的眼前浮现出画面。
画面从一片漆黑开始,亮起时,以第视角看到了被挤压变形的车辆,以及后车座已经死亡、体却仍死死地护孩子的女人。
那个孩子是。
源未眼前的画面越越多,全部都是过的景象,每个画面都是旁观者的第视角。
像是看电影般,回顾过零零散散的片段。
据说人临死前会在须臾间回顾一生。
的一生很短暂,短暂到画面没有持续多久便结束。
对于生的眷恋让源未放声大哭。
还不死。
金红的圆日跃出地平线,将绚烂的朝霞推往尘世,枝叶的缝隙间泄出灿烂的霞光。
山吹被阵法吸尽灵力与生气,为一具鸡皮鹤发的尸体。
源未浑剧痛,视野被泪水模糊。
看到了远处飞的纸鹤。
愣了几秒,随即睁大了眼睛。
还有希望!
麻仓叶王救了!
就在源未激动时,山林里丢出一具属于阴阳师的尸体,四眼四手的两面宿傩从林间走出。
尸体落在地面后翻滚了好几圈,直到撞在阵法边沿的结界上才停下。
见到阵法外有结界,两面宿傩挑起眉。
巫女自知敌不过两面宿傩,召唤出式神要逃跑,被他用术式连人带式神一齐斩杀。
源未趴在阵法里,呆呆地看两面宿傩。
他竟然了。
两面宿傩做出拉弓的姿势,火焰在他的指尖凝箭矢,箭尖指向源未所在的阵法。
就在此时,麻仓叶王驱使式神到,从空一跃落下,大声道:“不能毁掉神社!”他以阴阳术抵挡火焰,不过没得及。
火焰喷涌而,将源未周边的一切彻底焚烧,神社在烈火化为灰烬。
面前的结界彻底碎裂。
源未还未得及放松,的体失了痛感。
游戏内失痛觉意味死亡。
就要被神明占据体了。
源未挣扎向前爬,的体已经没有任何知觉,完全是凭意志在动。麻仓叶王走到前,但的目光却只看缓步朝走的两面宿傩。
能斩杀神明的人……
源未抓住了两面宿傩的袴角。
“宿傩,救我……”
四眼四手的诅咒之王俯视,血红的眼眸里翻涌看不懂的情绪。
源未带哭腔,颤声道:“我需要你。”
[好感度+8]
源未失了意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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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到有个男声说道:“山吹,你竟然真的……实在是太冲动了。”
“我动手前让式神看过了,两面宿傩和那个用冰的小子都不在,我没有进结界。”说的女人发出不屑的哼声,道,“我这么做对你们说不是件好事?别假惺惺的了,其实很高兴吧?”
山吹,然是……
眩晕感袭,源未的意识重新归入黑暗。
源未再醒过时已是深夜。
月明星稀,微凉的夜风穿梭而过,送缥缈的檀香味。
源未躺在冰冷的地面,寒气快要沁入骨髓。
的前方是一间神社。
神社看起很旧,占地面积不大,只有一间小屋子。神社门前的石阶生长青苔,两旁的石灯笼里点烛火,散发而出的暖色光芒将周围的景色映亮,有十几名或狩衣或巫女装打扮的人,似乎是在准备什么仪式。
源未彻底清醒后,第一件事就是尝试读档。
已经很久没碰过存读档功能,上次存档还是几日前收到麻仓叶王的信后。
选择读取那个存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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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许是因为先前遇到赤兰丸时有读档失败的经历,源未竟然出奇的平静。
然,游戏在强迫参与剧情。
或者是……置于死地。
异能力到底做什么,源未已经不思考,现在最需要思考的是如何得救。
只靠自己肯定是不可能了,他们人多势众,就算是逃跑了会被抓回。两面宿傩刚跟发生过不愉快,应该不会救。还没拒绝麻仓叶王,所以麻仓叶王要是收到的求救信,肯定会救,就是不知道对方能不能及时赶到。
不管能不能及时赶到,源未都要找个机会,给麻仓叶王传信。
“你醒得正是时候。”黑衣紫袴的山吹出现在源未的视野,蹲下揪源未的发要将人拽起,“跟我沐浴。”
“放开我!”源未觉得皮痛,下意识要抬手推,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脚是被捆住的。
捆的绳子很细,在的手腕与脚踝仅是盘绕了几圈,但就是挣脱不开。
们间发出的声音吸引了其余人的注意。
只见源未白单衣与绯红长袴,被捆住的双手拉扯山吹揪住发的手。细眉微蹙,柔美的脸蛋在温柔的烛光下尤为楚楚可怜。
有个穿狩衣的阴阳师看不下了,开口喝止:“山吹,别太过分了,这可是神明大人将要使用的容器!”
源未听到阴阳师的,睁大了眼睛。
神明大人将要使用的……容器?
搞什么啊,赤兰丸是个搞献祭仪式的,赤兰丸的母亲山吹是个搞奇奇怪怪仪式的人吗??
“哼,先放过你,反正你活不了多久了。”山吹起不能对源未的体做什么,于是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,松开了抓源未发的手,隐匿带恨意的眼睛看源未,冷声道,“跟我沐浴。”
源未不会傻到在这么多人面前反抗,而且他们说是容器,那就肯定暂时不会伤害的体。
但待会就不一定了。
源未说:“你把我脚捆,我怎么走路啊。”
山吹手指结印,低声念了几句。源未脚腕缠绕的细绳像蛇一样游动,自己解开了。
源未说:“你还捆我的手呢,难道你帮我洗?”
山吹目光如刀,狠狠剜了源未一眼,然后把手上的绳子解开,朝前方的神社走。
走了几步,停下回道:“还不快跟上!”
源未爬起跟上山吹。
山吹从神社内取出一件洁白的长襦袢,带源未从旁边绕到神社的后面。神社后靠墙的位置立一缸水,看样子是要源未以神社作为遮挡进行沐浴。
源未看到那缸凉水,神情麻木。
在这个游戏里是跟冷水澡有什么不解之缘吗。
山吹道:“你就在这里洗。”
源未观察四周。周围高大的树木环绕,前的神社虽然并不雄伟,但挡住绰绰有余。
可是外面好多人呢,尤其是男性。
或许是因为同为女性,山吹猜到了源未的顾忌,态度冷硬道:“外面的人不会看你,赶快沐浴。”说完没有离开。
源未问:“你要看我洗澡?”如山吹不走,要如何偷偷给麻仓叶王传信。
“你以为我愿意?”山吹毒蛇般的目光紧盯源未,吐字清晰,“我不会给你逃跑的机会,你今夜必死。”
乍一听到“你今夜必死”这样充满恶意的,无是谁都会觉得心惊肉跳,何况还被说这句的人用怨毒的目光看。再加上源未苏醒时尝试读档失败,虽然很平静,但说不担心肯定是假的。
源未脸色当即就变了。
见脸色不好,山吹露出畅快的笑容。
两人对视几秒。
“赶快沐浴。”山吹催促道。
“我不蠢,不会试图逃跑。”源未感受狂跳的心脏,平和地对山吹道,“可以不看我洗吗,你对女人的体应该没兴趣吧?”
最后半句让山吹露出嫌恶的表情:“你以为我愿意看?”
越越膈应,把长襦袢往源未怀里一按:“别磨磨蹭蹭,动作快点。”
山吹离开了。
源未放下长襦袢,赶紧扯自己的单衣袖子。
要把袖子扯下一块,用血在上面画出跟麻仓叶王传信的图案,不留字,抓紧时间叠鹤的样子。信,收到血书的麻仓叶王会猜到是出了事,然后用纸鹤引路寻。而且用血写信,血的味道可能会吸引附近的妖怪,最好能让外面手忙脚乱一阵,耽误他们的时间。
可能是穿在上不好用力,源未扯了几下没扯开,决定干脆整件脱下。的单衣下摆是塞在长袴里的,因此要先将长袴的腰带解开。
长袴落在脚踝,源未刚脱下单衣,山吹竟然而复返。
“你把舍弥——”山吹的在看到源未的胸口时戛然而止。即使周遭光线晦暗,那几抹紫红的痕迹在雪白的肌肤上依旧显眼。
源未注意到山吹的视线,低一看,发现是跟两面宿傩吵架前被对方弄出的。
用衣服遮在前,还未开口,山吹忽然步并作两步冲了过。
山吹大力拽开源未拿衣服遮挡的手,在看清痕迹后,脸色顿时阴沉下。
可怕的表情让源未下意识后退半步,差点被脚下的长袴绊倒。山吹看向源未的脚下,发现了长袴间不起眼的小片水痕。
山吹的表情恐怖了,蹲下仔细查看长袴。
源未脑内空白,午两面宿傩有让换条长袴,但不敢换。后他们分开,直接回房间睡觉了,忘了换。
“你不洁?”山吹突然起掐住源未的脖子,“你被两面宿傩掳走还不到半月,你竟然!”
虽然今天没做,但先前的确是做过。
源未双手掰掐脖子的手,决定把问题全都推到两面宿傩的上,让山吹冷静点,艰难道:“我就是个……弱女子,他要是对我做什么……我……反抗不了啊……”所以有本事就掐两面宿傩,掐做什么!
山吹被这个由说动,松开了掐源未的手,阴沉脸转匆匆往神社前面跑。
不多时,源未隐隐听见那边传的讨声。他们说的声音其实不大,但周围环境实在是太过安静,因此勉强能听清。
“净灵琉璃体不洁,怎么献给神明大人做容器?”
“不然怎么办,你还能在此世找到第二具合适的体?别忘了之前的容器都是怎么死的。”
“可是用不洁的体,不怕神明大人发怒吗?”
“祸津神会在意使用的体洁不洁吗?”
“许在意,许不在意。但如神明大人真的发怒,我们别说达目的,就连性命都保不住。”
源未边听他们讨边用力撕扯脱下的单衣,终于将背后的衣料撕下一块。在地上摸索,找到块边角锋利的碎石,狠心划伤自己的手臂。
用血在布料上画出五芒星与圆,然后勉强把柔软且形状不规则的布料折鹤的样子,为它灌注灵力。
布叠的鹤动了动翅膀,功飞了出。
外面的人都专注于讨,无人注意到神社后方悄悄飞出个布鹤。
源未看布鹤消失在茫茫夜色,忍痛从伤口挤出些血液,涂抹在附近。
人事已尽,静待天命吧。
源未治好自己的伤,用水缸里的清水稍微洗了洗,穿上山吹给的长襦袢,绕过神社走向前方。
那边的讨接近尾声。
“……那么请神仪式照常进行,我会留下完最后一步,等待神明大人降临。”山吹听到脚步声,望向从神社后走出的源未,“我要亲眼看死。”
源未看一眼,什么没说。
请神仪式的准备工作都已就绪。不知道是不是周围没有妖怪,准备期间没有一只妖怪被源未抹在神社后的血吸引。
源未被山吹带到那间小小的神社前。
神社前的空地被画上了阵法,源未站在阵法央。
四名阴阳师穿狩衣,脚穿浅沓,走至旁边铺的软垫坐下。其两位阴阳师前摆有太鼓和筝,另两位则是手持竹笛和钲。有四名巫女走到源未前不远处,恰好是阵法的外面。们穿白衣绯袴和鹤松纹的白色千早外衣,手持神乐铃,戴金色前天冠。
巫女们面朝源未跪坐下,前天冠下的金片流苏随们的动作轻轻摇晃。
源未:“???”要对跳?
首先是拿钲的阴阳师边敲钲边低声唱歌,他的嗓音很低,拖长长的调子,反而难以辨认他在唱什么词。
接竹笛被吹响,筝的声音加入曲,偶尔有太鼓的声音和进。
四名巫女随乐声缓缓站起,开始跳舞。
们神色庄严,动作整齐而缓慢,手腕一转,手的神乐铃发出清脆的铃声,手柄末端的五色带随风飘动。
源未没心情欣赏们的舞,提心吊胆,等待接下会发生的事。
巫女们的舞持续了很久,久到源未腿都站麻了,还没结束。
担忧了这么久还没个结,源未竟然有点放松了,可能这就是死到临反而淡定了吧。
除了奏乐和跳舞的人,其余人都站在另一旁。源未看过,在白衣间一眼看到穿黑色千早外衣的山吹,并且发现山吹在看。
们四目对。
不知为何,源未起了赤兰丸的。
家母是巫女。
平安时代的巫女可以嫁人生子吗?不过山吹好像不是普通的巫女,比较像《犬夜叉》里的黑巫女?
源未正,忽然见到山吹对勾唇一笑。
山林间传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,猛烈的风骤然袭,在神社附近回旋,源未脚下的阵法开始发出微弱的光。
“神明大人回应了。”
源未的发被大风吹乱,低看脚下发光的阵法。
要冷静。
刚才听这些人讨,待会似乎最多会留下人,目前只有山吹说要留下完最后一步。
但是以的能力,就算只留下山吹一个人,打不过。
要是有舍弥在就好了……
不,就算舍弥没被毁,无法使用舍弥。因为在沐浴时,山吹而复返,对提到了舍弥。当时山吹很可能是问舍弥在哪,就是说,被打晕后,山吹有在上找过舍弥,但是没找到。所以如舍弥没被毁,现在应该会被山吹拿走。
能用的只有血了,但是刚才已经试过,并没有妖怪被吸引过……这附近不会真的没有妖怪吧?
乐曲渐渐停下,巫女们不再跳舞。
山林间弥漫薄纱似的雾气,遥远的天际泛起一道浅浅的金。
快要日出了。
有位阴阳师将符纸扔出,召唤出鸟类式神:“山吹,我们先走了。”
山吹没看他,的目光望站在阵法的源未:“嗯。”
其余人纷纷离开,只有一名巫女留下。
“你不走?”山吹欣赏源未不太好的脸色,问站在旁的巫女,“不怕神明大人发怒杀了你吗?”
方才大多数人不同意继续请神仪式,他们讨许久,最终的解决方案是选一人留下完请神仪式,让神明降临,其余人离开。如神明因为不满意体而发怒,死的就是留下的那个人;如神明没有因体而发怒,离开的人会返回迎接降临的神明。
留下的人不是只有坏处,被这个请神仪式邀请前现世的神明,会聆听个愿望,并依据自能力无条件满足至少一个愿望,作为获得可以在此世行走、建立信仰的躯体的谢礼。留下的人好处是,可以优先被神明聆听愿望。因为只会聆听个愿望,所以最多可以留下人,每人一个愿望。
但那些人大多贪生怕死,怕神明发怒,宁愿放弃这个机会。刚才只有山吹说要留下,现在留下一名巫女,十几个人就留下两人。
“我认为,那位祸津神不会在意容器洁不洁,祂要的只有鲜血与恐惧。”巫女轻松地笑道,“而且,仪式不一定会功。”
仪式有失败的可能。
并不是所有的神明都会回应这个仪式,不是回应了就一定能功降临。如被献祭的容器无法承载神明的力量,仪式就会失败,他们之前就是这样失败,才会盯上源未的净灵琉璃体。但净灵琉璃体能否为容器,他们并不确定。
源未听两人间的对,觉得“祸津神”和“要鲜血与恐惧”这个设定非常耳熟。
起,被赤兰丸抓走时,帮洗发的赤狐少女说过这么一位祸津神。
只要你能向祂献上足够的鲜血与恐惧,祂就可以为你实现任何愿望。
源未敢肯定,山吹他们要召唤的神明就是这位祸津神。
山吹站在阵法外,双手结印:“仪式继续吧。”
起还有个问题没问源未:“你把舍弥放在哪里了?”
这是最后的机会。
源未上前几步走到阵法的边缘,没有迈出:“我有点不起了,给我点时间。”
旁边的巫女道:“这还能不起?”
“没办法啊,我被打得好昏,不起。”源未看山吹,意思是这可是你打的。
山吹咬牙切齿道:“我数十个数,你给我起。如十个数后你还不起,我会开始进行降灵。”
“你不要舍弥了?”源未道,“十个数可能不够。”
山吹已经开始数数:“一,二,……”
真是一点多余的时间都不给。
源未听属于的死亡倒计时,心脏跳得厉害,大脑却是反常的冷静。观察自己与山吹间的距离,大概一伸胳膊就能碰到。旁边的巫女站在山吹的斜后方,与距离远。
打不过要试一试。
总不能坐以待毙。
“七,八,九……”山吹最后一个数还没数出,源未突然伸手揽住的脖子,把拖进阵法里。
两个人在地面滚了一圈,姿势变为源未用手臂勒山吹的脖子。山吹难以呼吸,抬手拽源未的手臂,但源未用咒力强化了力量,一时没能拽动。
“山吹!”巫女甩出符纸,召唤出犬类式神。不能攻击神明的容器,只能让式神拽山吹。
犬类式神跑进阵法咬住山吹的衣服,与源未进行拉锯战。
源未死死地勒山吹,知道,如自己放了手马上就会死。现在与山吹都在阵法里,外面的巫女应该不敢轻举妄动。
山吹指甲抠进源未手臂的肌肤,流出的血染红的指尖,颇为艰难道:“你……疯了吗……”
“疯了,”生死关,手臂的疼痛已经不算什么,源未拼尽全力勒紧山吹的脖子,不让犬类式神将山吹抢走,“山吹,我就是死,要拉你做垫背!”
源未没到山吹根本不怕死。
“好啊……一起死吧……”山吹恶狠狠地笑了,对站在阵法外的巫女道,“别管我……直接降灵!”
这才是真的疯了吧。
进行降灵时,如阵法内有多个容器,神明会选择最合适的那个。被附的容器因为体被占据,自然会死亡;其余的容器则是会被阵法吸尽体内的灵力与生气,会死亡。总之,降灵后阵法内的人都会死。
巫女正在犹豫,远处的山林惊起无数飞鸟。
似乎有人正在赶。
见状,山吹喊道:“快降灵!我要……亲眼看这个女人死!”
丈夫与儿子都没了,支撑山吹活下的只有仇恨。的两个仇人,麻仓叶王是其他人的目标,迟早会死,源未马上就能死在眼前,已经满足了。
巫女一狠心,双手结印,快速地吟诵冗长的咒语。犬类式神不再拉扯山吹,跳出阵法。
阵法外围亮起金光,缓缓向阵法心流动,仿佛有人在用金墨描摹地面的咒。
源未被这个发展惊到。
没到真的会有人赶过,早知如此,应该把山吹扑到阵法外面。
源未试图翻滚出阵法,山吹察觉到的目的,与角力。
刚才们僵持那么久,源未的力气早已经用光了,手臂肌肉正微微地抽动。但不能放弃,这可是生死关。拼了命的往旁边滚,但是山吹不知道哪的力气,完全压制住了。
还不能松开山吹,松开对方就有空召唤出式神,加无法离开阵法了。
金光已流过大半的阵法,逐渐向心靠近。
源未发狠地勒山吹的喉咙,要将阻挠逃离阵法的山吹勒死。
山吹呼吸不畅,脸憋得通红,仿佛在热水里滚了一圈。四肢发软使不上力,终于松开了对源未的钳制。
见松开,源未不打算继续,连忙爬起往阵法外面跑。
山吹喘粗气,伸手拉住源未的脚踝。
源未被猛地拉住脚踝,体失衡,不受控地向前扑倒。
金光恰在此时流至心。
源未扑在阵法边沿蓦地出现的结界,脑门在结界上狠狠撞了一下,发出闷响。
出不了。
听到后的山吹低低地笑出声。
绝对不能死。
源未在心底对异能力道:如我死了,你会消失!
试退出游戏。
[退出《平安京恋爱物语》失败]
源未真的疯了。
反扑到山吹的上,双手掐对方的脖子。临死之前,一定要亲手杀掉这个害死的女人。
山吹被掐脖子,咧开嘴无声地笑了。
源未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。
下一刻,感觉到有股无形的力量钻进的体,剧痛席卷过的每一寸肌肤,仿佛要将全撕碎。
源未惨叫出声,滚在地上。浑的血液在沸腾,胸腔好似快要炸开。
不要死……
“啊啊啊!”
源未的眼前浮现出画面。
画面从一片漆黑开始,亮起时,以第视角看到了被挤压变形的车辆,以及后车座已经死亡、体却仍死死地护孩子的女人。
那个孩子是。
源未眼前的画面越越多,全部都是过的景象,每个画面都是旁观者的第视角。
像是看电影般,回顾过零零散散的片段。
据说人临死前会在须臾间回顾一生。
的一生很短暂,短暂到画面没有持续多久便结束。
对于生的眷恋让源未放声大哭。
还不死。
金红的圆日跃出地平线,将绚烂的朝霞推往尘世,枝叶的缝隙间泄出灿烂的霞光。
山吹被阵法吸尽灵力与生气,为一具鸡皮鹤发的尸体。
源未浑剧痛,视野被泪水模糊。
看到了远处飞的纸鹤。
愣了几秒,随即睁大了眼睛。
还有希望!
麻仓叶王救了!
就在源未激动时,山林里丢出一具属于阴阳师的尸体,四眼四手的两面宿傩从林间走出。
尸体落在地面后翻滚了好几圈,直到撞在阵法边沿的结界上才停下。
见到阵法外有结界,两面宿傩挑起眉。
巫女自知敌不过两面宿傩,召唤出式神要逃跑,被他用术式连人带式神一齐斩杀。
源未趴在阵法里,呆呆地看两面宿傩。
他竟然了。
两面宿傩做出拉弓的姿势,火焰在他的指尖凝箭矢,箭尖指向源未所在的阵法。
就在此时,麻仓叶王驱使式神到,从空一跃落下,大声道:“不能毁掉神社!”他以阴阳术抵挡火焰,不过没得及。
火焰喷涌而,将源未周边的一切彻底焚烧,神社在烈火化为灰烬。
面前的结界彻底碎裂。
源未还未得及放松,的体失了痛感。
游戏内失痛觉意味死亡。
就要被神明占据体了。
源未挣扎向前爬,的体已经没有任何知觉,完全是凭意志在动。麻仓叶王走到前,但的目光却只看缓步朝走的两面宿傩。
能斩杀神明的人……
源未抓住了两面宿傩的袴角。
“宿傩,救我……”
四眼四手的诅咒之王俯视,血红的眼眸里翻涌看不懂的情绪。
源未带哭腔,颤声道:“我需要你。”
[好感度+8]
源未失了意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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