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8、肢体接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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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晚,孟五失眠了。
他闭着眼睛,平躺在床上,手放在腹部,手指不自觉地蜷缩。
那是……女子。
孟五从小到大,从未接触过任何一个女子,他从前在宫中就一直跟着陆无昭,陆无昭性格孤僻,莫说是女子,身边就连活物都少的可怜。
托陆无昭的福,孟五的生活也十分单调乏味。
后来离开皇宫,住进王府,进了昭明司后,身边围着一堆臭小子,孟五每天的生活可以说十分粗糙。
半夜睡不着觉,孟五揉了揉自己的手指。
“也不知……”
也不知那一下,她疼不疼。
天一亮,他就起了床。
坐在床边,有些茫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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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是眼睛能看到,他此刻应该拿上剑,出门操练。可他此刻伤了一条腿,还伤了一双眼睛,相当于半残,哪儿也去不了。
……
转日,孟五醒得很早。
他的眼睛受了伤,心里十分没有安全感,即便是睡在自己的房间,他也时刻竖着警惕。
孟五害怕错过程大夫来,起床后就坐在床边,门敞着,门口稍稍有些动静,他就抬头望过去。
他能分辨出都是谁的脚步声,即便是眼睛看不到,只要她来,他就能知道。
孟五从天刚亮时便等着,一直等到了快晨时都没有等到人。
所以……他是不是应该在这里老老实实地等着程时过来?
昨日忘记问,今日何时换药了。
孟五难得地有些无措,他不知道昨天发生了那样的事,程时还愿不愿意来给他治伤。
到主院时,遇上了才从寝殿里出来的沈芜。孟五停在原地,有些庆幸。
若是没有等程时,那么他贸然来这里时只会碰上更令人尴尬的事。
比如听到主子和沈姑娘的某些动静……
“算了……不等了。”
孟五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,他想,昨日唐突了她,她定不会再来了。
孟五不再等待,扶着墙,慢慢摸索着,往外蹦。
女子,就更不行了。
“哎我说你这人真是不听话!”
从远处传来一声熟悉的稍稍低沉,略带沙哑的少年声,孟五不知为何,他感觉自己的心跳突然快了一下。
“孟大人,我叫婢女扶你去吧?”沈芜好心地问道。
孟五拒绝了她的帮助,“不牢沈姑娘费心,我自己多走两回就熟悉了。”
他并不需要旁人的搀扶。
“姑……大夫。”他听到自己说。
沈芜很快走了,程时又没忍住吹了个口哨。
孟五侧头看过去,昨日她好像也对着自己吹了个口哨,所以……是什么意思?
孟五皱眉,手捂上心口。
心慌?为何会心慌?莫不是有什么病症了。
未等深思,一阵带着浓烈药味的风飘到近前。
昨日的事……他可以不提,但昨天的一幕幕又浮现在眼前。
手指尖有点麻,明明点着的是空气,却好像又碰到了一寸柔软似的。
还有唇上那只手……唇上……她……她碰到了他的嘴唇……
”姑……唔……“
程时转身捂住了他的嘴,恶狠狠地威胁:“大人最好忘记昨日的事,我能医你,也能药死你!”
孟五乖乖闭上了嘴。
程时收回了手,孟五心里一阵轻松,一阵空落,但还有一点说不出道不明的别扭,他并不知道那是什么,没有放在心上。
程时又捞起了孟五的胳膊,架在自己的肩膀上,而后一条手臂穿过男人的劲瘦的腰,揽住。
“走吧。”
孟五的耳根慢慢热了起来。
他这是第二回和一个姑娘身体接触了,还是同一个姑娘。
“好了,我带你回去。”
孟五回忆了一下沈芜的样子,他印象里,女孩子都是那样的。
他实在想象不出程时的模样,什么样的女子能像她这般?
孟五突然很想看看她长什么模样。
孟五没有排斥,但他不知自己的手该放在哪里,在程时的身后犹豫了许久,最终没有落下。
程时没有感受到他的挣扎,她面上神色如常,完全看不出昨日才闹过不愉快。
她的力气的确挺大,孟五想,怪不得昨天能将他制住,若想挣开,还需要费些力气。
“孟大人若是不聋不傻,以后请叫我程大夫。”
孟五听到了她磨牙的声音,连忙点头,“好。”
回到了房间,程时给孟五换了腿上和眼睛上的药。
二人正往回走,迎面遇上了嘉宗皇帝的贴身总管大太监赵曲,和赵曲一番周旋后,他对程时生出了许多兴趣。
她很聪明,就是脾气不太好。
幸好他脾气还不错,不然一定与她合不来。
程时见他这样,笑了,“大人今日听话不少。”
孟五垂着头,沉默了一会,突然说了一句:“我以为……”
程时放下手里的药瓶,回头,“嗯?”
“腿要好好养些日子,伤筋动骨一百天不知大人听过没有,走倒是可以走,但最好还是少用,您是习武之人,知道手啊腿啊多重要,小人就不再说废话了。”
“眼睛大约要五日就可以看到了,这几日要仔细着,别沾水,饮食上也注意些。”
孟五坐在床边,认真地听着。
程时:“……”
怎么听上去这么委屈呢??她怎么了??她没做错什么吧??
“啊,您说笑了,这是小人的工作,您的安康是小人唯一的期盼,小人日思夜想的都是要将大人您治好,怎么会不来呢?”
男人抬头,缠着白布的眼睛似乎要透过障碍,直直看进程时的眼睛里。
他低声道:“我以为你不会再来。”
“我以为你不管我了。”
若是能和陵王府的人搭上关系,她就离成功又近了一步。
孟五说不上来心里的感觉,他直觉自己并不想听到这些,但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听到什么。程时这样说,好像没错。
“……哦。”他想不通,只能冷淡回应。
程时一如既往地谄媚,她没留意孟五委屈的话在她心底留下的丝丝涟漪。
她想,讨好孟五,倒不是件坏事。既然孟大人这么在乎他的眼睛,这么害怕自己不来治他,那她一定要打起精神,可不能把人得罪了。
家仇的事一直横亘在心头,程时做梦都想早些了却这事,早些离开京城。
看到程大夫以后,他说什么?说谢谢?说对不起?他摘了白布以后,程时会是什么反应?
“大人?大人?”
程时的声音将孟五的魂儿喊了回来。
后来的四天,程时准时来到他的房间为他治伤。
还有一天,他就能看到了。
孟五有点紧张。
擦到什么了?擦到……擦到……
他的脸滚烫,恍恍惚惚地,抬手摸了摸脑门。
程时“唔”了一声,咂巴了一下,轻叹道:“流血了。”
“嗯?”他蓦地抬头,额头撞上了一个微微潮湿又柔软的东西。
程时倒吸了口凉气,捂着被磕到的嘴,“嘶……”
孟五僵在原地,“没……没没没事吧?”
程时低呼了声,泪花瞬间飙了出来。
她捂着额头,抱怨道:“孟大人!您要做什么!”
孟五人麻了,他不敢动,动一下都是罪过。
孟五大惊,他猛然站了起来,“对不起!”
咚——!!
是额头相撞的声音。
孟五懊恼地坐在原处,垂头丧气,叹了口气。
他真蠢,真的,为何总是做坏事,总是搞砸呢。
等他能看到了,一定要认真地看着程时的眼睛,郑重地道歉。
程时实在不敢再多呆,救命,再多待一会她定会头破血流。
“小人先退下了,您有事派人来找我。”
说完也不等孟五回答,赶紧走了。
孟五正坐在桌前饮茶,闻言微微侧头。
小兵看到孟五蒙着眼睛,以为他眼睛瞎了,大惊失色,跑了进来。
孟五听着他们嚎,哭笑不得,解释了自己的情况。
傍晚,同孟五一起出城、受了伤的两个昭明卫兄弟来看孟五。
他们也是程时医治的,这几天一直在修养,今日好些了,就来看看孟五。
“孟大人!”两个小伙子在孟五门口探头探脑。
闲聊了会,孟五突然问:“程……大夫,她长什么样?”
小兵一号挠了挠头,“什么样?就……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,人样。”
孟五一阵无语。
听他说没事,两个人才放下心来。
“程大夫医术高超,我这胳膊他两下就给我看好了。”
孟五慢悠悠地饮下一口茶,听着他们赞叹程时,心里也有点高兴。
小兵二号又道:“不过程大夫力气挺大,我问他有没有练过,他说特意练过力气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她力气大?”
小兵二号憨笑着,摸了摸后脑勺,“嗨,这不是我那天腿没力气,又头晕眼花的,起来时不小心摔倒,程大夫拉了我一把,我就压在程大夫身上了,嘿哟,他力气真大,一下给我掀开了。”
小兵二号拍了同伴的头一下,“有时间多读点书,胡咧咧啥,大人,我来说,程大夫长的挺俊的,就是个子有点瘦小,跟个小鸡子似的,咱们兄弟许久没见过这么弱不经风的小子了。”
孟五摇头失笑,“她……算了。”
一个女子,瘦小些也是应当的。
也不算抱,就压了一下,真是挺不好意思的,看程大夫那天的表情,估计摔得够呛。
孟五放下了茶杯,抿紧了唇,一言不发。
另一个没什么文化的小兵一号用胳膊怼了怼同伴,“嚯,那他挺厉害的,上回咱俩摔跤,我可是费了些力气才把你弄开。”
还给了他一拳,挺疼。
孟五道笑容僵在嘴边,“……你们抱了?”
“抱?”小兵二号愣了下,笑了,跟个傻子似的笑着,“对,抱啦。”
作者有话要说:男德班优秀学员:孟五同学。
我这辈子就跟一个姑娘发生过肢体接触,两次!!!我是她的人了。
——
“你这弱鸡还好意思说,你看看人家程大夫,又瘦又小,还真厉……”
“滚出去。”
孟五把佩剑拍在了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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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孟大人,我叫婢女扶你去吧?”沈芜好心地问道。
孟五拒绝了她的帮助,“不牢沈姑娘费心,我自己多走两回就熟悉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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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姑……大夫。”他听到自己说。
沈芜很快走了,程时又没忍住吹了个口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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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慌?为何会心慌?莫不是有什么病症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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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时:“……”
怎么听上去这么委屈呢??她怎么了??她没做错什么吧?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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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想,讨好孟五,倒不是件坏事。既然孟大人这么在乎他的眼睛,这么害怕自己不来治他,那她一定要打起精神,可不能把人得罪了。
家仇的事一直横亘在心头,程时做梦都想早些了却这事,早些离开京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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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人?大人?”
程时的声音将孟五的魂儿喊了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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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五摇头失笑,“她……算了。”
一个女子,瘦小些也是应当的。
也不算抱,就压了一下,真是挺不好意思的,看程大夫那天的表情,估计摔得够呛。
孟五放下了茶杯,抿紧了唇,一言不发。
另一个没什么文化的小兵一号用胳膊怼了怼同伴,“嚯,那他挺厉害的,上回咱俩摔跤,我可是费了些力气才把你弄开。”
还给了他一拳,挺疼。
孟五道笑容僵在嘴边,“……你们抱了?”
“抱?”小兵二号愣了下,笑了,跟个傻子似的笑着,“对,抱啦。”
作者有话要说:男德班优秀学员:孟五同学。
我这辈子就跟一个姑娘发生过肢体接触,两次!!!我是她的人了。
——
“你这弱鸡还好意思说,你看看人家程大夫,又瘦又小,还真厉……”
“滚出去。”
孟五把佩剑拍在了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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