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7.亲缘(四)
见到“服了,抄我的”这句话,应笑抬起头,龇龇牙,道:“我就抄。我是暗黑之蛙、邪恶之蛙。”
穆济生则是再一次:“……”
将记本还方,应笑补了几句话,而接着小修文,穆济生也打开电脑,继续看他的材料了。
有回应笑抬起眼睛,却见穆济生略略倚到一边,左肘撑在扶上,食指轻轻抵着下唇,右则是虚搭在电脑键盘的向下键上,全神贯注盯着屏幕,微微蹙眉,似乎在思考什么问题。
应笑就觉得,特别好看。
几秒种,穆济生仍盯着屏幕,然而却突然开口:“你不改文了?你看我干什么?”
应笑眨巴眨巴眼睛,实实地回答,“……看你好看。”又想起第一次在电梯口见到方时,第一印象是“他要参加选秀节目网友,选秀节目的观众们准哭着说终于有帅哥了”。没想到,几个月,他变成了自己男友。命运真是妙不可言。
穆济生的边唇角肉眼可见地撩起来,他还是没看向应笑,而是依旧望着电脑,说:“谢谢。”
奇怪,这句话他从小到大已经听过太多遍了,应该早就免疫了,可现在呢,他竟觉得不一样。
“切。”应笑也又垂下眼睛,最一次查缺补漏。又打开原始邮件,将评审意见与添加内容逐一比、反复确认,而再次核数据、检查图表、句子以及拼写。确定没有任何问题,应笑登陆elsevier的系统、提交文,发送邮件,一气呵成。
做完这些时间已经到了六点,应笑问穆济生:“穆济生,饭饭去吗?”
“急吗,”穆济生抬起眼睛,问,我能看完最段吗?”
“嗯嗯,你看你看。”
穆济生点点头,目光一一地扫过去。
三分钟,穆济生合上电脑,抬起眼睛,望着正在专心致志玩儿机的应笑,指节敲敲电脑壳子:“可以走了,暗黑之蛙。”
“哦哦,”应笑急忙按灭机屏幕,站起来,背上电脑,“走吧!”
穆济生说:“我拎着你的电脑吧?”
“不用。这个就是上网本儿,很轻的。我自己背。”
穆济生轻轻颔首。
…………
出来见到一奶茶店。
应笑拉着穆济生过去,点了一杯大红袍牛乳茶,又穆济生点了一杯铁观音鲜奶茶。而,应笑正要刷支付宝呢,穆济生就掏出机付了账单。
“……”有男朋友付账单,这种感觉陌生却爽。几十块钱的奶茶钱应该也没特别在意,想了想,问,“了,国那边用什么呀?肯定不是支付宝。”
“信用卡。”穆济生道,“国的没有密码。小额账单也不需要持卡者的签名授权,比较方便。之类的还更复杂些。消费额到一定数字持卡者才需要出示证件、签名授权。商家比信用卡上的持卡人姓名、证件照片还有本人。”
“哎?”应笑问,“那卡片被别人捡了呢?”
“如果信用卡被别人盗刷,可以联系发卡银,拒绝支付这笔账单,d,而银再去报案之类的。”
应笑翻着眼珠想了想,又翻回来,说:“还是感觉有点问题……”而应笑突然间又想起来了一个问题,“这样的话,我收藏的文学城的霸总文学不符合咱们国情嘛。他们刷信用卡呢!国一刷就可以了,潇潇洒洒漂漂亮亮,可中国的霸道总裁还必须输入密码。缩着大,在小机器点呀点的输入密码,不帅了。或者霸总刷支付宝?举着机扫二维码?噫!”
“应笑,”穆济生顿了一下,问,“有没有人说过……你特别能吐槽?很好笑。”
应笑被他梗了一下,又说:“嗯,我这年肯定也要申请一下访问学者的,你那时候详细说说在国的注意项。嗯。要不然,我就申请dren’s或者ucsf吧,你湾区比较熟。这俩医院有生殖。”
“嗯,不过dren’s的生殖中心在另外的一个地方,不在stanford。不远。”穆济生挺自然地道,“我到时送你过去吧。毕竟我在那边将近十年。我的房子也没卖了,你如果在dren’s,直接住我的房子就可以了。这样比较安全一点。”
“……哦,也。”住穆济生住过的房子、用穆济生用过的东,突然变得如此亲密,应笑其实有点不好意思。说:“那我付租金。”
“得了,我还能要你的租金?”
“嗯……”应笑问,“它现在租金多少?”
“一个月6000。元。”
应笑算了算,顿时倒抽一口凉气——这特么一年是四五十万人民币,顶目前全年工资。说:“算了算了。还是租吧。冯医生大前年当访问学者时一个月才2000。一室一厅的studio。我们访问有津贴的。你肯定是e了。”
“。很普通的e。”
应笑好奇:“那它现在有房贷吗?”
“有,”穆济生道,“30年,一个月2950。一年租金cover掉了房贷还有房产税还剩12000。不过没关系,我股市里还有一些钱,足够支付一年房贷的。不用担心。”
应笑觉得他们个思维不同。于租金,算的人民币,穆济生好像算的是元。顿了顿,问:“你炒股?”
穆济生轻轻颔首:“,我的运气确实不错。当住院医的前六年,我一年税就五万块。不过吃饭在医院,消费也少。我的存款连续三年全入了特斯拉,50买的,将近900卖的。可能因为买特斯拉尝到甜头了,接下来又入了同一类型的蔚来,3块买的,60卖的,交完资本利得税我就买了国的房子。面几年,我……”
“了不用说了!”应笑打断了穆济生。发现穆济生没想象中那么普通,人家炒股炒得风生水起呢,又复道,“你不用说了!”
穆济生就飞速跳到这段话的最一句:“当主治医的那几年税涨到四倍左右,于是回国我又买了年交的那套房子。”
应笑:“……”亏之前还一直觉得穆济生的收入不如。结果人家套房子了,在宇宙中心,还是零套。
这时奶茶送出来了,应笑一边接,一边问:“了,你刚才在咖啡厅在看什么?”
“文献。”穆济生回答应笑,“下月要申国家课题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应笑现在已经不羡慕了,拿起了的奶茶,插上吸管,举起来,说:“马到成功哦。”
穆济生笑笑,也拿起了自己的奶茶,左十指捏着杯子往前一送,碰了一碰,个人用奶茶干杯。
…………
上扶梯,应笑背着电脑包,想亲密一点,又不大敢为所欲为,毕竟他们刚刚才在一起。应笑一直犹犹豫豫的,最终于鼓起勇气,右轻轻地搭上了穆济生的胳膊肘,有点儿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感觉。
穆济生感觉到了,笑笑,抽出肘,揽着应笑另外一边的胳膊外侧,收了收力,搂进怀里。
应笑偷偷撩了撩唇。
找火锅店的路上,应笑看见一个电玩城。
应笑已经很多年没有进过电玩城了,突然间玩心大起,拉着穆济生,说:“走走走,打币!”
穆济生挑挑眉,跟着进去。
应笑买了一大堆币,先坐到了双人格斗的机子前,把摇杆,问:“这个游戏你打过吗?”颇古的一个游戏,在应笑小的时候横扫当时的街机厅。当年应笑总被的表哥强压着去街厅打币——表哥说带应笑潇洒,管人们要几块钱,而一头钻进街厅,直到花光所有的钱。而应笑呢小小一只,连屏幕看不着,只能蹲着等,游戏厅还烟雾缭绕,整个人不好了。不过呢,每次打完,表哥基本还是会应笑买些吃的东。来,小学五年级左右,出于童年阴影增加了解的心思,让表格了,会了。虽然当时这些玩意早就已经没落掉了,游戏厅也又大又亮,跟街厅完全不一样了。
穆济生点点头:“男的基本全会吧?不过,我打过的是这游戏在上的续作。”
“那好,来来来。”应笑放下电脑包,而选了一个角色,“咱俩玩儿打仗。”
穆济生没办法,只好陪着:“我先看看操作说。哪个键是哪个招式。”
“好。”
一分钟,穆济生点点头:“来吧。跟ps版本差不多。”
应笑其实也并不是非常会打,而且格斗游戏这个东新差距太大,就只会左疯狂摇操纵杆,右疯狂拍打按钮——几个按钮一起按,根本不管它发出去了什么招式。
穆济生神在在的,一直防守,而突然瞅准空隙,一套连招,就把应笑那个角色的血值打掉一半。接着穆济生又故技施,将应笑还剩下的一半血值也打掉了。
应笑:“……”张着嘴,目瞪口呆地望着屏幕,旁边穆济生贱兮兮的,眼神瞥向应笑,沉沉发笑。
说:“再来。”
再来之还是一个结果。
连续输掉三把之应笑怒了,侧过身子,盯着穆济生,而突然抬起长腿,轻轻一踹,踹了一脚穆济生正坐着的椅子板儿。
因为是个小圆凳子,椅子板儿比较小,应笑这一踹,居然带到了一点点穆济生的黑色裤子。
穆济生一抓起剩下的游戏币,另一轻轻地拍了拍裤子上的一点鞋印,垂着眸子看游戏币,道:“游戏里面打不过我,就换现实里打。够可以的啊你。”
“切,”说,“你疯狂屠你女朋友你怎么不说。”
“我还以为你挺厉害呢。”穆济生颇为做作地摇了摇头,“好弱的暗黑之蛙。”
应笑“……”
接着应笑去玩儿了几项运动比如赛车、滑雪,最又到射击游戏的前面。玩儿,男朋友在一边等。穆济生双插兜,潇潇洒洒的。
这是一个营救公主的游戏,应笑一脸七八把,次次死在第一关末的小boss上。
正气得上蹿下跳呢,旁边机子空了出来,穆济生走过去,投了币,拔了枪,哐哐哐哐的,没一会儿就打过了第一关,又没一会儿就打过了第二关,又没一会儿就打过了第三关……这会儿已经跟公主亲上嘴了。
“……”应笑操纵的小人闪身躲在一面墙,说,“穆医生,我过去了了。求帮帮忙。”有时候还会说成“穆医生”。
穆医生走过来。应笑刚想将□□交方打,穆济生就从应笑身臂一伸圈住了,而,左垫着应笑左,拖着枪,右握着应笑右,食指轻轻搭在应笑食指上。应笑小,柔柔的软软的,而穆济生是个男人,高高大大、十指修长,此时,他的将应笑的完完全全包裹住了。
应笑有点懵了。本想叫方直接杀死boss、打过这关的。
而,穆济生的声音响起:“踩踏板,出去。”
应笑立即照着做了。
那个怪物非常灵活,穆济生就带着应笑随着怪物移动枪-口,抢枪打在怪物脑袋上。心温暖而干燥,还带着点新生儿科医生护士的粗糙,应笑只觉自己双好像在被熨烤一般,热得发烫,电流一直蹿到心里,酥酥-麻麻的。
没多一会儿,怪物炸了。恶心巴拉的。
穆济生退,又是插兜,一边看一边等。
第二关的怪物boss应笑又没打过去。不过这回没求援,默默地将枪插回槽里。
穆济生问:“不玩儿了?”
“不玩儿了。”应笑说,“打不过去。”
穆济生又说:“好弱的暗黑之蛙。”
应笑也再一次:“……”
几秒钟,问:“突然想到一个问题……你在国时有真的枪吗?”
穆济生瞄应笑一眼,说:“三年之前入过,它比较准。海豹突击队的配枪。”
应笑汗毛竖了一竖。
“不过从没带出家门过,只偶尔去靶场练练。回国之前也已经卖了。是,玩儿游戏与玩儿真的应该没有什么关联吧。”
应笑回答: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最还剩一个游戏币。
应笑走到电玩城大门口的拳击游戏边上,将游戏币投了进去,戴上拳套、摆好姿势,等假沙袋升起来了,卯足了劲儿,哐当一声一拳过去,觉得自己是个猛男。而磅数显示出来,文字解释:不怎么样。应笑只好灰溜溜地还了拳套、走出大门。
“哎,好玩儿。”应笑嘻嘻直笑,“走吧,咱们去吃庆火锅。”
“嗯。”
…………
到庆火锅,应笑一边翻菜单一边安排:“咱们一人点个肉、三个素,可以拼盘,没问题吧。”
“好。”
结果应笑看来看去,想吃,便问穆济生:“我多点一样肉,你少点一样肉,可以吗?”
“。”
30秒,应笑再次轻声轻气地问:“……我再多点一样菜,然你少点一样菜,可以吗?”
穆济生撑着下颌:“你全点了吧。”
应笑眼睛亮晶晶的:“真的吗?”
“嗯。”
应笑喜道:“谢谢穆医生,你是大圣人!”
穆济生奈摇头,女朋友倒了茶水,又撕开的筷子包装,掰开而看了看,撕掉了一根小刺,筷尖儿朝外轻轻搭在应笑一侧的盘子上。
肉和菜一道一道地端上来。
二人边吃边聊,然而应笑总是吃着吃着,就一边捞一边问穆济生:“午餐肉呢?午餐肉怎么消失了?”“冻豆腐呢?冻豆腐也消失了!”
最穆济生实在是受不了了,回应笑:“因为全被你吃光了。”
“啊?”与穆济生边吃边聊,时间似乎溜得很快,应笑完全没察觉到自己已经吃好多了,问:“你没有吃冻豆腐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为什么?你不喜欢冻豆腐吗?很好吃的!”
“不是,”穆济生回答,“我挺喜欢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吃?”
穆济生抬眼,轻轻一瞥应笑的脸,似笑非笑地问:“你说呢?”
“嗯……”应笑垂着眸子挑火锅里煮熟的菜,而突然抬起眼睛看穆济生,还是问了出来,“难道因为我喜欢吃?”
穆济生正好夹出一小块冻豆腐来,他扔进了应笑盘子,说:“是是是,别问了,快吃吧你。”
应笑笑了笑:“噢。”低下头去。
吃完,应笑一个没注意到,穆济生就掏出机,扫了桌上的二维码,付了账单。
应笑再次觉得男朋友付账单的感觉又陌生又爽。
刚刚吃完庆火锅,应笑嘴唇红彤彤的,刚刚喝了一杯冰水然而此刻还是很红。正好应笑神内的好朋友发来一张化验单,问应笑现在再要一个宝宝的可能性,于是应笑轻轻咬着一边下唇,噼里啪啦地打字道:【还不错的。amh有,不过好像有点多囊……】
因为不自觉地咬着一边下唇,另外一边便自然地被挤到了一堆儿,红彤彤的,还十分饱满。穆济生看了会儿,移开目光,也开始刷微信了。
…………
从火锅店出来大约是八点半。
穆济生问:“要不要看个电影再回去?”
“嗯?”
“最近一部喜剧片好像不错。时长也短,才90分钟。看完也才十点多钟。”
“也。”于是他们二人转回六楼,买了张电影票,正好赶上号影厅的那一场。
这是一部公路喜剧。
应笑发现,穆医生偶尔也会笑。
应笑还挺惊讶的。
有一次,歪过脑袋,呆呆地看穆济生笑。
穆济生便转过眸子,问:“怎么又不看电影?看我干什么?”
应笑也用小气音说:“我发现喜剧电影,你也会笑哎。”
“……废话。”穆济生说,“我的笑点是正常的。”
然而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,应笑发现穆济生的笑点还是非常高。满场笑得东倒歪,可穆济生绝大多数的时间里毫反应,或者只是轻轻撩撩边嘴角,只有仅仅的三次穆济生真感到愉悦。
应笑想想,觉得,他们个还不熟时,穆济生是非常非常高冷的,根本不笑,即使现在,穆济生其他的人也基本上还是如此。他别人态度温和,很少真笑出来。
可这几天,他们个在一起时,穆济生的心情好像一直很好。眼角、唇角常常带笑。
过了会儿,穆济生将靠着应笑的左胳膊搭上扶,不过,却只搭了靠近应笑的那半边,留下了靠近自己的半边,掌心向内,五指微张。可目光还在屏幕上面。
应笑看了七八秒钟才终于懂了。将自己的右胳膊也搭在了同一个扶上面,占用了穆济生胳膊内侧的那半边空间。他们二人小臂相贴,紧紧地十指相扣,看完了这部喜剧。
应笑真的特别喜欢穆济生那温热、干燥还有点儿糙的掌和指。
电影结局是大团圆,却非常温暖非常感人。应笑只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一飘一飘的。
…………
散场,穆济生开车,二人回到“天天家园”。
“哎,真开心啊。”到了三楼,应笑说,“天天在医院附近的这一亩三分地上。吃饭去医院食堂,买东去旁边超市。医院附近什么有。今天终于是进城了。进了二环以内!”
奇怪,忙了一整天,又逛本店,又改文,又打币,又吃饭,又看电影的,可竟完全不觉得累,此时甚至依然兴奋。
“嗯,”穆济生说,“早点睡吧,天还要上班儿呢。”
“知道知道。”应笑背着电脑包——里面有的电脑还有从本店买的各种小玩意儿,冲穆济生挥了挥,说,“那天见。一起吃午饭。”
“笑笑,”穆济生突然握住的腕,一带、一扯,将应笑压在大门边上,他的声音低沉暗哑,问,“还接吻么?”
听到这话,应笑顿时结巴起来:“不、不知道。”
穆济生却没有苛责应笑此时的“不知道”,他一只轻轻扶上应笑的腰,另一只也放开了应笑悬在空中的,扶上了另一侧的腰,垂着眸子,望着应笑,道:“我还想接吻……你不想么?”
“……”应笑只觉全身发软。
而穆济生还在追问:“你想不想?接吻。”
“就……”应笑有点紧张地捏着穆济生的上臂肌肉,半阖上了眼睛。
穆济生吻了上去。
一开始,是一下一下、蜻蜓点水的,发出一点“啧”的声音,不过不多时,二人的唇就紧紧相贴,舌尖也不自觉地交缠在了一起。
穆济生扶着应笑细腰的渐渐用力,指尖滑到腰中间,再滑回来,应笑觉得自己心脏好像快要跳出来了。他们舌尖狂乱地搅,每一次被暂时放过,应笑会发出一声十分虚弱的“嗯……”的声音,而再被狠狠攥取。
个灵魂互相交融、彼此探索,好像应笑与穆济生这个“人”并不要,只是灵魂与灵魂的引导者。是肉-体相近相贴,灵魂却来居上,并且掀起滔天巨浪。
一吻结束,穆济生的眼神有些疯,而应笑则有些迷茫。
好像已经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了。
“我、我,”应笑喘着气道,“我回去了,真的回去了。”
穆济生的唇上带着几分湿润,他说:“天见。”
“天见。”
这句说完,应笑感觉穆济生的一只掌突然上来,把住自己的脑,轻轻一揽,不禁往前跌了一步。
可穆济生却并没有再如之前那般强势,他揽着应笑脑,凑近了,在应笑的发尖儿上轻轻轻轻落下一吻,这一回与方才不同,完全不带任何欲求,而是轻轻的、柔柔的。
“了,”穆济生把着应笑的肩膀,叫应笑转过身去、着大门,说,“进去吧。”
“……”于是应笑垂着白皙的颈子,拧锁、开门,又转身关门。不过,在大门关上的一瞬间,应笑留了一条缝儿,露出一只眼睛,说,“晚安,么么哒。”
穆济生插兜,笑了笑:“嗯,晚安。赶紧睡。”而一抬,将应笑的门按上了。
这大门才刚一合上,应笑就又想看看方的模样、听听方的声音了。
“穆济生,”应笑一边摘电脑包,一边骂骂咧咧,“男狐狸精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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穆济生则是再一次:“……”
将记本还方,应笑补了几句话,而接着小修文,穆济生也打开电脑,继续看他的材料了。
有回应笑抬起眼睛,却见穆济生略略倚到一边,左肘撑在扶上,食指轻轻抵着下唇,右则是虚搭在电脑键盘的向下键上,全神贯注盯着屏幕,微微蹙眉,似乎在思考什么问题。
应笑就觉得,特别好看。
几秒种,穆济生仍盯着屏幕,然而却突然开口:“你不改文了?你看我干什么?”
应笑眨巴眨巴眼睛,实实地回答,“……看你好看。”又想起第一次在电梯口见到方时,第一印象是“他要参加选秀节目网友,选秀节目的观众们准哭着说终于有帅哥了”。没想到,几个月,他变成了自己男友。命运真是妙不可言。
穆济生的边唇角肉眼可见地撩起来,他还是没看向应笑,而是依旧望着电脑,说:“谢谢。”
奇怪,这句话他从小到大已经听过太多遍了,应该早就免疫了,可现在呢,他竟觉得不一样。
“切。”应笑也又垂下眼睛,最一次查缺补漏。又打开原始邮件,将评审意见与添加内容逐一比、反复确认,而再次核数据、检查图表、句子以及拼写。确定没有任何问题,应笑登陆elsevier的系统、提交文,发送邮件,一气呵成。
做完这些时间已经到了六点,应笑问穆济生:“穆济生,饭饭去吗?”
“急吗,”穆济生抬起眼睛,问,我能看完最段吗?”
“嗯嗯,你看你看。”
穆济生点点头,目光一一地扫过去。
三分钟,穆济生合上电脑,抬起眼睛,望着正在专心致志玩儿机的应笑,指节敲敲电脑壳子:“可以走了,暗黑之蛙。”
“哦哦,”应笑急忙按灭机屏幕,站起来,背上电脑,“走吧!”
穆济生说:“我拎着你的电脑吧?”
“不用。这个就是上网本儿,很轻的。我自己背。”
穆济生轻轻颔首。
…………
出来见到一奶茶店。
应笑拉着穆济生过去,点了一杯大红袍牛乳茶,又穆济生点了一杯铁观音鲜奶茶。而,应笑正要刷支付宝呢,穆济生就掏出机付了账单。
“……”有男朋友付账单,这种感觉陌生却爽。几十块钱的奶茶钱应该也没特别在意,想了想,问,“了,国那边用什么呀?肯定不是支付宝。”
“信用卡。”穆济生道,“国的没有密码。小额账单也不需要持卡者的签名授权,比较方便。之类的还更复杂些。消费额到一定数字持卡者才需要出示证件、签名授权。商家比信用卡上的持卡人姓名、证件照片还有本人。”
“哎?”应笑问,“那卡片被别人捡了呢?”
“如果信用卡被别人盗刷,可以联系发卡银,拒绝支付这笔账单,d,而银再去报案之类的。”
应笑翻着眼珠想了想,又翻回来,说:“还是感觉有点问题……”而应笑突然间又想起来了一个问题,“这样的话,我收藏的文学城的霸总文学不符合咱们国情嘛。他们刷信用卡呢!国一刷就可以了,潇潇洒洒漂漂亮亮,可中国的霸道总裁还必须输入密码。缩着大,在小机器点呀点的输入密码,不帅了。或者霸总刷支付宝?举着机扫二维码?噫!”
“应笑,”穆济生顿了一下,问,“有没有人说过……你特别能吐槽?很好笑。”
应笑被他梗了一下,又说:“嗯,我这年肯定也要申请一下访问学者的,你那时候详细说说在国的注意项。嗯。要不然,我就申请dren’s或者ucsf吧,你湾区比较熟。这俩医院有生殖。”
“嗯,不过dren’s的生殖中心在另外的一个地方,不在stanford。不远。”穆济生挺自然地道,“我到时送你过去吧。毕竟我在那边将近十年。我的房子也没卖了,你如果在dren’s,直接住我的房子就可以了。这样比较安全一点。”
“……哦,也。”住穆济生住过的房子、用穆济生用过的东,突然变得如此亲密,应笑其实有点不好意思。说:“那我付租金。”
“得了,我还能要你的租金?”
“嗯……”应笑问,“它现在租金多少?”
“一个月6000。元。”
应笑算了算,顿时倒抽一口凉气——这特么一年是四五十万人民币,顶目前全年工资。说:“算了算了。还是租吧。冯医生大前年当访问学者时一个月才2000。一室一厅的studio。我们访问有津贴的。你肯定是e了。”
“。很普通的e。”
应笑好奇:“那它现在有房贷吗?”
“有,”穆济生道,“30年,一个月2950。一年租金cover掉了房贷还有房产税还剩12000。不过没关系,我股市里还有一些钱,足够支付一年房贷的。不用担心。”
应笑觉得他们个思维不同。于租金,算的人民币,穆济生好像算的是元。顿了顿,问:“你炒股?”
穆济生轻轻颔首:“,我的运气确实不错。当住院医的前六年,我一年税就五万块。不过吃饭在医院,消费也少。我的存款连续三年全入了特斯拉,50买的,将近900卖的。可能因为买特斯拉尝到甜头了,接下来又入了同一类型的蔚来,3块买的,60卖的,交完资本利得税我就买了国的房子。面几年,我……”
“了不用说了!”应笑打断了穆济生。发现穆济生没想象中那么普通,人家炒股炒得风生水起呢,又复道,“你不用说了!”
穆济生就飞速跳到这段话的最一句:“当主治医的那几年税涨到四倍左右,于是回国我又买了年交的那套房子。”
应笑:“……”亏之前还一直觉得穆济生的收入不如。结果人家套房子了,在宇宙中心,还是零套。
这时奶茶送出来了,应笑一边接,一边问:“了,你刚才在咖啡厅在看什么?”
“文献。”穆济生回答应笑,“下月要申国家课题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应笑现在已经不羡慕了,拿起了的奶茶,插上吸管,举起来,说:“马到成功哦。”
穆济生笑笑,也拿起了自己的奶茶,左十指捏着杯子往前一送,碰了一碰,个人用奶茶干杯。
…………
上扶梯,应笑背着电脑包,想亲密一点,又不大敢为所欲为,毕竟他们刚刚才在一起。应笑一直犹犹豫豫的,最终于鼓起勇气,右轻轻地搭上了穆济生的胳膊肘,有点儿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感觉。
穆济生感觉到了,笑笑,抽出肘,揽着应笑另外一边的胳膊外侧,收了收力,搂进怀里。
应笑偷偷撩了撩唇。
找火锅店的路上,应笑看见一个电玩城。
应笑已经很多年没有进过电玩城了,突然间玩心大起,拉着穆济生,说:“走走走,打币!”
穆济生挑挑眉,跟着进去。
应笑买了一大堆币,先坐到了双人格斗的机子前,把摇杆,问:“这个游戏你打过吗?”颇古的一个游戏,在应笑小的时候横扫当时的街机厅。当年应笑总被的表哥强压着去街厅打币——表哥说带应笑潇洒,管人们要几块钱,而一头钻进街厅,直到花光所有的钱。而应笑呢小小一只,连屏幕看不着,只能蹲着等,游戏厅还烟雾缭绕,整个人不好了。不过呢,每次打完,表哥基本还是会应笑买些吃的东。来,小学五年级左右,出于童年阴影增加了解的心思,让表格了,会了。虽然当时这些玩意早就已经没落掉了,游戏厅也又大又亮,跟街厅完全不一样了。
穆济生点点头:“男的基本全会吧?不过,我打过的是这游戏在上的续作。”
“那好,来来来。”应笑放下电脑包,而选了一个角色,“咱俩玩儿打仗。”
穆济生没办法,只好陪着:“我先看看操作说。哪个键是哪个招式。”
“好。”
一分钟,穆济生点点头:“来吧。跟ps版本差不多。”
应笑其实也并不是非常会打,而且格斗游戏这个东新差距太大,就只会左疯狂摇操纵杆,右疯狂拍打按钮——几个按钮一起按,根本不管它发出去了什么招式。
穆济生神在在的,一直防守,而突然瞅准空隙,一套连招,就把应笑那个角色的血值打掉一半。接着穆济生又故技施,将应笑还剩下的一半血值也打掉了。
应笑:“……”张着嘴,目瞪口呆地望着屏幕,旁边穆济生贱兮兮的,眼神瞥向应笑,沉沉发笑。
说:“再来。”
再来之还是一个结果。
连续输掉三把之应笑怒了,侧过身子,盯着穆济生,而突然抬起长腿,轻轻一踹,踹了一脚穆济生正坐着的椅子板儿。
因为是个小圆凳子,椅子板儿比较小,应笑这一踹,居然带到了一点点穆济生的黑色裤子。
穆济生一抓起剩下的游戏币,另一轻轻地拍了拍裤子上的一点鞋印,垂着眸子看游戏币,道:“游戏里面打不过我,就换现实里打。够可以的啊你。”
“切,”说,“你疯狂屠你女朋友你怎么不说。”
“我还以为你挺厉害呢。”穆济生颇为做作地摇了摇头,“好弱的暗黑之蛙。”
应笑“……”
接着应笑去玩儿了几项运动比如赛车、滑雪,最又到射击游戏的前面。玩儿,男朋友在一边等。穆济生双插兜,潇潇洒洒的。
这是一个营救公主的游戏,应笑一脸七八把,次次死在第一关末的小boss上。
正气得上蹿下跳呢,旁边机子空了出来,穆济生走过去,投了币,拔了枪,哐哐哐哐的,没一会儿就打过了第一关,又没一会儿就打过了第二关,又没一会儿就打过了第三关……这会儿已经跟公主亲上嘴了。
“……”应笑操纵的小人闪身躲在一面墙,说,“穆医生,我过去了了。求帮帮忙。”有时候还会说成“穆医生”。
穆医生走过来。应笑刚想将□□交方打,穆济生就从应笑身臂一伸圈住了,而,左垫着应笑左,拖着枪,右握着应笑右,食指轻轻搭在应笑食指上。应笑小,柔柔的软软的,而穆济生是个男人,高高大大、十指修长,此时,他的将应笑的完完全全包裹住了。
应笑有点懵了。本想叫方直接杀死boss、打过这关的。
而,穆济生的声音响起:“踩踏板,出去。”
应笑立即照着做了。
那个怪物非常灵活,穆济生就带着应笑随着怪物移动枪-口,抢枪打在怪物脑袋上。心温暖而干燥,还带着点新生儿科医生护士的粗糙,应笑只觉自己双好像在被熨烤一般,热得发烫,电流一直蹿到心里,酥酥-麻麻的。
没多一会儿,怪物炸了。恶心巴拉的。
穆济生退,又是插兜,一边看一边等。
第二关的怪物boss应笑又没打过去。不过这回没求援,默默地将枪插回槽里。
穆济生问:“不玩儿了?”
“不玩儿了。”应笑说,“打不过去。”
穆济生又说:“好弱的暗黑之蛙。”
应笑也再一次:“……”
几秒钟,问:“突然想到一个问题……你在国时有真的枪吗?”
穆济生瞄应笑一眼,说:“三年之前入过,它比较准。海豹突击队的配枪。”
应笑汗毛竖了一竖。
“不过从没带出家门过,只偶尔去靶场练练。回国之前也已经卖了。是,玩儿游戏与玩儿真的应该没有什么关联吧。”
应笑回答: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最还剩一个游戏币。
应笑走到电玩城大门口的拳击游戏边上,将游戏币投了进去,戴上拳套、摆好姿势,等假沙袋升起来了,卯足了劲儿,哐当一声一拳过去,觉得自己是个猛男。而磅数显示出来,文字解释:不怎么样。应笑只好灰溜溜地还了拳套、走出大门。
“哎,好玩儿。”应笑嘻嘻直笑,“走吧,咱们去吃庆火锅。”
“嗯。”
…………
到庆火锅,应笑一边翻菜单一边安排:“咱们一人点个肉、三个素,可以拼盘,没问题吧。”
“好。”
结果应笑看来看去,想吃,便问穆济生:“我多点一样肉,你少点一样肉,可以吗?”
“。”
30秒,应笑再次轻声轻气地问:“……我再多点一样菜,然你少点一样菜,可以吗?”
穆济生撑着下颌:“你全点了吧。”
应笑眼睛亮晶晶的:“真的吗?”
“嗯。”
应笑喜道:“谢谢穆医生,你是大圣人!”
穆济生奈摇头,女朋友倒了茶水,又撕开的筷子包装,掰开而看了看,撕掉了一根小刺,筷尖儿朝外轻轻搭在应笑一侧的盘子上。
肉和菜一道一道地端上来。
二人边吃边聊,然而应笑总是吃着吃着,就一边捞一边问穆济生:“午餐肉呢?午餐肉怎么消失了?”“冻豆腐呢?冻豆腐也消失了!”
最穆济生实在是受不了了,回应笑:“因为全被你吃光了。”
“啊?”与穆济生边吃边聊,时间似乎溜得很快,应笑完全没察觉到自己已经吃好多了,问:“你没有吃冻豆腐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为什么?你不喜欢冻豆腐吗?很好吃的!”
“不是,”穆济生回答,“我挺喜欢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吃?”
穆济生抬眼,轻轻一瞥应笑的脸,似笑非笑地问:“你说呢?”
“嗯……”应笑垂着眸子挑火锅里煮熟的菜,而突然抬起眼睛看穆济生,还是问了出来,“难道因为我喜欢吃?”
穆济生正好夹出一小块冻豆腐来,他扔进了应笑盘子,说:“是是是,别问了,快吃吧你。”
应笑笑了笑:“噢。”低下头去。
吃完,应笑一个没注意到,穆济生就掏出机,扫了桌上的二维码,付了账单。
应笑再次觉得男朋友付账单的感觉又陌生又爽。
刚刚吃完庆火锅,应笑嘴唇红彤彤的,刚刚喝了一杯冰水然而此刻还是很红。正好应笑神内的好朋友发来一张化验单,问应笑现在再要一个宝宝的可能性,于是应笑轻轻咬着一边下唇,噼里啪啦地打字道:【还不错的。amh有,不过好像有点多囊……】
因为不自觉地咬着一边下唇,另外一边便自然地被挤到了一堆儿,红彤彤的,还十分饱满。穆济生看了会儿,移开目光,也开始刷微信了。
…………
从火锅店出来大约是八点半。
穆济生问:“要不要看个电影再回去?”
“嗯?”
“最近一部喜剧片好像不错。时长也短,才90分钟。看完也才十点多钟。”
“也。”于是他们二人转回六楼,买了张电影票,正好赶上号影厅的那一场。
这是一部公路喜剧。
应笑发现,穆医生偶尔也会笑。
应笑还挺惊讶的。
有一次,歪过脑袋,呆呆地看穆济生笑。
穆济生便转过眸子,问:“怎么又不看电影?看我干什么?”
应笑也用小气音说:“我发现喜剧电影,你也会笑哎。”
“……废话。”穆济生说,“我的笑点是正常的。”
然而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,应笑发现穆济生的笑点还是非常高。满场笑得东倒歪,可穆济生绝大多数的时间里毫反应,或者只是轻轻撩撩边嘴角,只有仅仅的三次穆济生真感到愉悦。
应笑想想,觉得,他们个还不熟时,穆济生是非常非常高冷的,根本不笑,即使现在,穆济生其他的人也基本上还是如此。他别人态度温和,很少真笑出来。
可这几天,他们个在一起时,穆济生的心情好像一直很好。眼角、唇角常常带笑。
过了会儿,穆济生将靠着应笑的左胳膊搭上扶,不过,却只搭了靠近应笑的那半边,留下了靠近自己的半边,掌心向内,五指微张。可目光还在屏幕上面。
应笑看了七八秒钟才终于懂了。将自己的右胳膊也搭在了同一个扶上面,占用了穆济生胳膊内侧的那半边空间。他们二人小臂相贴,紧紧地十指相扣,看完了这部喜剧。
应笑真的特别喜欢穆济生那温热、干燥还有点儿糙的掌和指。
电影结局是大团圆,却非常温暖非常感人。应笑只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一飘一飘的。
…………
散场,穆济生开车,二人回到“天天家园”。
“哎,真开心啊。”到了三楼,应笑说,“天天在医院附近的这一亩三分地上。吃饭去医院食堂,买东去旁边超市。医院附近什么有。今天终于是进城了。进了二环以内!”
奇怪,忙了一整天,又逛本店,又改文,又打币,又吃饭,又看电影的,可竟完全不觉得累,此时甚至依然兴奋。
“嗯,”穆济生说,“早点睡吧,天还要上班儿呢。”
“知道知道。”应笑背着电脑包——里面有的电脑还有从本店买的各种小玩意儿,冲穆济生挥了挥,说,“那天见。一起吃午饭。”
“笑笑,”穆济生突然握住的腕,一带、一扯,将应笑压在大门边上,他的声音低沉暗哑,问,“还接吻么?”
听到这话,应笑顿时结巴起来:“不、不知道。”
穆济生却没有苛责应笑此时的“不知道”,他一只轻轻扶上应笑的腰,另一只也放开了应笑悬在空中的,扶上了另一侧的腰,垂着眸子,望着应笑,道:“我还想接吻……你不想么?”
“……”应笑只觉全身发软。
而穆济生还在追问:“你想不想?接吻。”
“就……”应笑有点紧张地捏着穆济生的上臂肌肉,半阖上了眼睛。
穆济生吻了上去。
一开始,是一下一下、蜻蜓点水的,发出一点“啧”的声音,不过不多时,二人的唇就紧紧相贴,舌尖也不自觉地交缠在了一起。
穆济生扶着应笑细腰的渐渐用力,指尖滑到腰中间,再滑回来,应笑觉得自己心脏好像快要跳出来了。他们舌尖狂乱地搅,每一次被暂时放过,应笑会发出一声十分虚弱的“嗯……”的声音,而再被狠狠攥取。
个灵魂互相交融、彼此探索,好像应笑与穆济生这个“人”并不要,只是灵魂与灵魂的引导者。是肉-体相近相贴,灵魂却来居上,并且掀起滔天巨浪。
一吻结束,穆济生的眼神有些疯,而应笑则有些迷茫。
好像已经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了。
“我、我,”应笑喘着气道,“我回去了,真的回去了。”
穆济生的唇上带着几分湿润,他说:“天见。”
“天见。”
这句说完,应笑感觉穆济生的一只掌突然上来,把住自己的脑,轻轻一揽,不禁往前跌了一步。
可穆济生却并没有再如之前那般强势,他揽着应笑脑,凑近了,在应笑的发尖儿上轻轻轻轻落下一吻,这一回与方才不同,完全不带任何欲求,而是轻轻的、柔柔的。
“了,”穆济生把着应笑的肩膀,叫应笑转过身去、着大门,说,“进去吧。”
“……”于是应笑垂着白皙的颈子,拧锁、开门,又转身关门。不过,在大门关上的一瞬间,应笑留了一条缝儿,露出一只眼睛,说,“晚安,么么哒。”
穆济生插兜,笑了笑:“嗯,晚安。赶紧睡。”而一抬,将应笑的门按上了。
这大门才刚一合上,应笑就又想看看方的模样、听听方的声音了。
“穆济生,”应笑一边摘电脑包,一边骂骂咧咧,“男狐狸精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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