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1.下基层(一)
接下来的一段间主要发生了两件事。
第一件是,中年失独的邓银河成功怀孕了。植入胚胎第14天的验血不是应笑的,第16天的也不是,但是,第六周的首次b超邓银河却约了应笑。为邓银河的月经周期不是标准的28天,应笑还根据她的状况向后延了一个星期。
做b超邓银河紧张急了。于是应笑笑着招呼:“紧张呀?正常的,当然紧张了。没事儿~咱们。”
“嗯……”
应笑轻轻插-入探,只一眼,就松了口气。一个宝宝正不正常医生可以感觉出来。她量了量胎芽长度,说:“差一天。这是正常的,它没事儿。”
“嗯……”
“到了吗?”应笑指着宝宝心脏,“心脏在跳。噗通噗通的,好可爱。”
“嗯……”邓银河的眼圈红了。她一直都不敢相信,一直都提心吊胆,怕胚胎并不健康,毕竟,高龄父母怀的宝宝染色的异常概率大。
而后应笑印出来宝宝的第一张照片,交给邓银河,又笑着说:“恭喜恭喜呀。不容易。这肯定是老天爷给你们夫妇的小宝宝。”
“嗯。”邓银河露出苦笑,“他对不起我们一次,又眷顾我们一次。大概……是补偿。”邓银河手拿着照片,“或者……他意识到自己弄错了,又把女儿送回来。只是苦了我们夫妻。”
“可能呢。”应笑道邓银河对“女儿回来”的执念,道,“一切都有可能的。”
“谢谢你,应医生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
不过,仅仅天之后,邓银河就为流血慌慌张张地又来了。她一边哭,一边说:“流血了……流血了……”
“别急别急。”应笑仔细地了她内裤里的卫生巾,说,“流血好像已经停了。我一。”
“嗯……”再躺倒b超床上,邓银河像已经绝望了。不过应笑认真,说,“胎心还在,胎芽还跟上次一样,差一天……嗯,我在你的子宫里面到了一个血包,不过,我觉得是子宫流血,不是胎儿的血,可能胎儿或者胎盘压迫到了子宫壁。嗯,咱们观察,你别紧张,卧床没有太大处,但是……想卧就卧吧。”
“好的……”
之后应笑也挺紧张邓银河的这个胎儿。她们加了彼此微信,一周之后,邓银河的流血停了。
万幸。
而第二件事呢,就是应笑要下基层了。
云京规定晋升副高必须要有基层经验,应笑老早就申请了。云京三院对口医院不止一家,主治医生可以申请的主要有三类医院,第一类是他们集团其他省的下属医院,相对轻松,第二类是一共83个边远山区半山区的乡镇基层卫生单位,比较艰苦,云京三院的医生们一般是去其中两三家。第四类是援疆援藏,不过不做强制要求。
云京规定晋升副主任医师必须到基层农村服务个工作日,晋升主任医师则是个工作日,或到83个边远山区工作服务8个月。
应笑去年已经去过边远山区四个月了,现在还剩四个月。生殖中心下基层的频率等等并不高,跟隔壁妇产不能比,然而,也还是要下基层的。云京三院的医生们自己计划好、内部商量好,而后联系对口医院以及医院的负责部门,就可以了。此,应笑早就道自己马上要到基层四个月。
她选的是贫穷、艰苦的地方。
“嗯……”应笑觉得,她应该跟穆济生说一声儿。接下来的四个月呢,每周二的午饭、晚饭就取消了。
应笑觉得这种间比较适合当面说,此,某个周二,应笑没把新的炒面放在那个猫猫凳上,而是留了一张纸条,上面画了一个箭,指着自己的家,箭下边着一个“敲”字。
果然,,门“咚咚”地响了两声,不急不缓,不咸不淡的。
应笑开自己的门。
穆济生又漂漂亮亮站在门外,问:“嗯?”
应笑递给对方饭盒,说:“就是一件小的事——下月一号我下基层,一共四个月。”
穆济生挑挑眉毛。
应笑问:“怎么?”
“巧了,”穆济生哂笑一声儿,“我马上也下基层了。晚一点,但不太多。”
“……啊?”
“我没有过基层经验就当上了这个副高。总觉得缺点什么。规定要有基层经验,那可能,基层经验对医生在中国行医有些好处吧。以,早点攒出基层经验来,也好。”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应笑道,高层次人才回国直接拿副高职称,并不需要重重考核,穆济生就是引进的人才。
她问:“你去哪儿?”
“桃树乡。你呢。”
“啊……”应笑高兴了,“我也是去桃树乡的卫生院啊!”贫穷、艰苦的地方。
穆济生颔首:“我想既然主动下基层了,那不如去边远山区,好过集团下属单位。”
应笑乐了:“我也这样觉得!”
“既然如此,”穆济生望了应笑一会儿,问,“我昨晚上睡得不错,本算吃完午饭去商场里买点东西,洗发水之类的,而且据说山区冷,也想买些衣服。一起去?”
“可以可以。”应笑道,“我这天也想买呢,两人一起比较不会忘记或者遗漏什么。”
“嗯。”穆济生拿着饭盒,“你也吃点东西吧。我一点过来。”
“好的~”
就这么着,下午一点,为了准备下基层,穆济生与应笑二人一起出发买东西了。
他们去的是这一块著的综合商场,地铁一共三站地。
今天地铁也正常。“也正常”的意思是摩肩接踵人山人海。
穆济生与应笑站在一根杆子的两边儿。
“穆医生,”应笑扭望着地铁门上的站牌,“你是不是上大学也总是坐这趟地铁?p大也是其中一站。”
“嗯。”
二人首次一起出门,应笑其有点紧张,她的嗓音细细的,有点做作,还强装大方地开玩笑:“你那次说本科学历我还真的吓了一跳。嗯,你过《ry》没?里面一集,一个授叫另外三个人..blabla,但是到了howard,就变成了witz。嗯,如果在美国,你就得叫我。”
穆济生淡淡地道;“我也是doctor。”
“你的doctor是医生,我的是博士。不对,我既是医生又是博士,or。”美国的..d是双学位医学博士,既懂临床,又懂研究。
穆济生淡淡地:“你是or,你除非和男人结婚。”
应笑:“…………”
这里的single又变成了“单身狗”的意思了吗……强行从double降级成single。
应笑输了,她没梗了。
这狗男人反应好快。
对面一个眼镜男一脸“卧槽,还有这样逼婚的?”的表情。
一路到了华泰商场。
两个女孩迎面走过,结果一个突然狂拍另一个,说:“快!帅哥美女!”
她的声音有点儿大,应笑觉得挺别扭的,不过呢,穆济生却还是淡淡的,甚至冲着那两个人点了点,勾了勾唇,算是了个招呼!
应笑真的服死了。
想了想,她说:“男装女装是开卖的,咱们不要耽误间了。这样吧,你去买你的男装,我去买我的女装,回见。”
穆济生也并未反对,颔首道:“好。”
于是他们别行动。不过呢,应笑显然是低估了男人购物的行动力,她才买了一件毛衣,穆济生就来电话,说他买完了。
“……”应笑只得走出专卖店,问,“你在哪儿?”
穆济生却反问应笑:“你呢。”
“我在……”应笑专卖店,“xxxx。它旁边是……”
“行,等着。”穆济生却断了她,“不远,两三钟。”
“嗯?”应笑问,“你真道xxxx这家店吗?我都没说过。”
穆济生说:“刚才已经绕过一圈了。对位置有点印象。”
应笑:“……”走过一遍,就连这种冷门小店穆济生都记住了吗……一层楼有上百家店呢。
正愣神呢,应笑就见电话里面传来一声:“行了,回。”
“……”应笑缓缓回过去,见穆济生一手捏着耳边的手机,一手提着一个纸袋,黑色衬衫、黑色西裤,好像正在轻笑。
他身边是商场布置的气球雨,为了七夕。浅紫、深紫的氢气球被放飞到了天花板上,外一圈是深紫色的,中间则是浅紫色的,成百上千,而每一个气球下面都轻吊着同颜色的镂空心形饰品。
二人隔着一点距离彼此对望了一会儿,穆济生走上步,问:“买好了吗?”
“早着呢,”应笑道,“刚买一件。”
穆济生却并未吐槽,只道:“那回店里吧。”
“嗯。”
穆济生本来以为自己会非常无聊,结果出乎意料,他竟然并没有无奈。
应笑总是一次拿上件衣服逐一试穿,而后一边照镜子,一边问穆济生:“怎么样?”
可穆济生发现,应笑好像根本没自己给的任何意见,有候他说“好”,应笑却对着镜子凝视半晌,而后说“不行不行,太土了”,而有候他说“怪怪的”,应笑却对着镜子左摇右摆搔首弄姿好半天,后喜道:“真好!就是它了!”
还有一回,二人进了一家店后,应笑拿着件衣服到试衣间,可刚过了两三钟她就抱着那些衣服又出来了,还说:“m码个屁,我踏马穿不进去!”
穆济生就突然觉得,这些小细节,也挺不一样的,挺有意思的。
这一逛就是一个小。
再回到一楼的候,应笑突然到一个十有的护肤品牌,挺自然地轻轻拉着穆济生的胳膊肘,向那边拖,一边拖一边说:“对了对了,我那天在网上读到它家产品的测评,说护手霜是必须买的!滋养效果立竿见影!而且味道还特别好闻!”
穆济生:“???”
“穆济生,”应笑又道,“你之前说新生儿科医生护士手都糙。你试试这个?能舒服一点儿是一点儿。倒不指望这个东西真有什么神奇效果。”
穆济生顿了顿,说:“不了吧。”
“我送你,来来来。”应笑却是十兴奋,仿佛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一样适合对方的好礼物似的,跑到柜台前,隔着玻璃戳戳商品,问:“我能护手霜吗?”
“可以,”sa的声音好极了,“这是我们的明星产品。它味道是茉莉花的,前调是……中调是……尾调是……纯净清透。”
“嗯,我试试。”应笑说着,小心地将护手霜均匀抹在右手手背上,又指腹涂开了,摇摇右手手腕,感觉确十水润十凉爽。她又低闻了闻手背上面的茉莉香,满意道,“味道真的好闻哎。”一边说,一边无意识地抬起右手,手背朝外伸向旁边,问,“你也闻闻?”
穆济生顿了顿,有点惊讶地望着她。
应笑立即后悔万。为了下基层,一回与男人逛街,她顺口一问,把对方当萧七七那样的好闺蜜了。
她刚想撤回右手,见穆济生轻轻弯腰,隔着一段不大不小的距离,似乎刚刚好能闻到护手霜的茉莉香,在那个边缘上,挺绅士地嗅了嗅,而后回到原先位置,微微颔首:“挺好的,就它吧。”
女孩子的手腕纤细,皮肤白皙,有圆滑的线条,正散发着幽幽花香。
“哦……哦。”应笑有点不措,只得请sa填票,而后蹭蹭蹭蹭地去结账了。
穆济生则轻靠柜台,在她的身后望着,右手搭在玻璃柜台上,根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柜台玻璃。
应笑买了护手霜,交给穆济生,二人走向地下超市。
“应笑。”步之后,穆济生突然问,“要不要场电影?”
“电影?”
“嗯。”穆济生道,“四个月在边远山区,电影大概不了了。今天正好有点间,要不要场电影?”
“啊,”应笑只觉皮一酥,她怕弄乱丸子,伸出左手一根手指,小心插-进脑袋顶的发缝里,也不敢力挠,只轻轻抠了抠,道,“有道理。为了下基层的四个月里不太想念,一场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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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b超邓银河紧张急了。于是应笑笑着招呼:“紧张呀?正常的,当然紧张了。没事儿~咱们。”
“嗯……”
应笑轻轻插-入探,只一眼,就松了口气。一个宝宝正不正常医生可以感觉出来。她量了量胎芽长度,说:“差一天。这是正常的,它没事儿。”
“嗯……”
“到了吗?”应笑指着宝宝心脏,“心脏在跳。噗通噗通的,好可爱。”
“嗯……”邓银河的眼圈红了。她一直都不敢相信,一直都提心吊胆,怕胚胎并不健康,毕竟,高龄父母怀的宝宝染色的异常概率大。
而后应笑印出来宝宝的第一张照片,交给邓银河,又笑着说:“恭喜恭喜呀。不容易。这肯定是老天爷给你们夫妇的小宝宝。”
“嗯。”邓银河露出苦笑,“他对不起我们一次,又眷顾我们一次。大概……是补偿。”邓银河手拿着照片,“或者……他意识到自己弄错了,又把女儿送回来。只是苦了我们夫妻。”
“可能呢。”应笑道邓银河对“女儿回来”的执念,道,“一切都有可能的。”
“谢谢你,应医生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
不过,仅仅天之后,邓银河就为流血慌慌张张地又来了。她一边哭,一边说:“流血了……流血了……”
“别急别急。”应笑仔细地了她内裤里的卫生巾,说,“流血好像已经停了。我一。”
“嗯……”再躺倒b超床上,邓银河像已经绝望了。不过应笑认真,说,“胎心还在,胎芽还跟上次一样,差一天……嗯,我在你的子宫里面到了一个血包,不过,我觉得是子宫流血,不是胎儿的血,可能胎儿或者胎盘压迫到了子宫壁。嗯,咱们观察,你别紧张,卧床没有太大处,但是……想卧就卧吧。”
“好的……”
之后应笑也挺紧张邓银河的这个胎儿。她们加了彼此微信,一周之后,邓银河的流血停了。
万幸。
而第二件事呢,就是应笑要下基层了。
云京规定晋升副高必须要有基层经验,应笑老早就申请了。云京三院对口医院不止一家,主治医生可以申请的主要有三类医院,第一类是他们集团其他省的下属医院,相对轻松,第二类是一共83个边远山区半山区的乡镇基层卫生单位,比较艰苦,云京三院的医生们一般是去其中两三家。第四类是援疆援藏,不过不做强制要求。
云京规定晋升副主任医师必须到基层农村服务个工作日,晋升主任医师则是个工作日,或到83个边远山区工作服务8个月。
应笑去年已经去过边远山区四个月了,现在还剩四个月。生殖中心下基层的频率等等并不高,跟隔壁妇产不能比,然而,也还是要下基层的。云京三院的医生们自己计划好、内部商量好,而后联系对口医院以及医院的负责部门,就可以了。此,应笑早就道自己马上要到基层四个月。
她选的是贫穷、艰苦的地方。
“嗯……”应笑觉得,她应该跟穆济生说一声儿。接下来的四个月呢,每周二的午饭、晚饭就取消了。
应笑觉得这种间比较适合当面说,此,某个周二,应笑没把新的炒面放在那个猫猫凳上,而是留了一张纸条,上面画了一个箭,指着自己的家,箭下边着一个“敲”字。
果然,,门“咚咚”地响了两声,不急不缓,不咸不淡的。
应笑开自己的门。
穆济生又漂漂亮亮站在门外,问:“嗯?”
应笑递给对方饭盒,说:“就是一件小的事——下月一号我下基层,一共四个月。”
穆济生挑挑眉毛。
应笑问:“怎么?”
“巧了,”穆济生哂笑一声儿,“我马上也下基层了。晚一点,但不太多。”
“……啊?”
“我没有过基层经验就当上了这个副高。总觉得缺点什么。规定要有基层经验,那可能,基层经验对医生在中国行医有些好处吧。以,早点攒出基层经验来,也好。”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应笑道,高层次人才回国直接拿副高职称,并不需要重重考核,穆济生就是引进的人才。
她问:“你去哪儿?”
“桃树乡。你呢。”
“啊……”应笑高兴了,“我也是去桃树乡的卫生院啊!”贫穷、艰苦的地方。
穆济生颔首:“我想既然主动下基层了,那不如去边远山区,好过集团下属单位。”
应笑乐了:“我也这样觉得!”
“既然如此,”穆济生望了应笑一会儿,问,“我昨晚上睡得不错,本算吃完午饭去商场里买点东西,洗发水之类的,而且据说山区冷,也想买些衣服。一起去?”
“可以可以。”应笑道,“我这天也想买呢,两人一起比较不会忘记或者遗漏什么。”
“嗯。”穆济生拿着饭盒,“你也吃点东西吧。我一点过来。”
“好的~”
就这么着,下午一点,为了准备下基层,穆济生与应笑二人一起出发买东西了。
他们去的是这一块著的综合商场,地铁一共三站地。
今天地铁也正常。“也正常”的意思是摩肩接踵人山人海。
穆济生与应笑站在一根杆子的两边儿。
“穆医生,”应笑扭望着地铁门上的站牌,“你是不是上大学也总是坐这趟地铁?p大也是其中一站。”
“嗯。”
二人首次一起出门,应笑其有点紧张,她的嗓音细细的,有点做作,还强装大方地开玩笑:“你那次说本科学历我还真的吓了一跳。嗯,你过《ry》没?里面一集,一个授叫另外三个人..blabla,但是到了howard,就变成了witz。嗯,如果在美国,你就得叫我。”
穆济生淡淡地道;“我也是doctor。”
“你的doctor是医生,我的是博士。不对,我既是医生又是博士,or。”美国的..d是双学位医学博士,既懂临床,又懂研究。
穆济生淡淡地:“你是or,你除非和男人结婚。”
应笑:“…………”
这里的single又变成了“单身狗”的意思了吗……强行从double降级成single。
应笑输了,她没梗了。
这狗男人反应好快。
对面一个眼镜男一脸“卧槽,还有这样逼婚的?”的表情。
一路到了华泰商场。
两个女孩迎面走过,结果一个突然狂拍另一个,说:“快!帅哥美女!”
她的声音有点儿大,应笑觉得挺别扭的,不过呢,穆济生却还是淡淡的,甚至冲着那两个人点了点,勾了勾唇,算是了个招呼!
应笑真的服死了。
想了想,她说:“男装女装是开卖的,咱们不要耽误间了。这样吧,你去买你的男装,我去买我的女装,回见。”
穆济生也并未反对,颔首道:“好。”
于是他们别行动。不过呢,应笑显然是低估了男人购物的行动力,她才买了一件毛衣,穆济生就来电话,说他买完了。
“……”应笑只得走出专卖店,问,“你在哪儿?”
穆济生却反问应笑:“你呢。”
“我在……”应笑专卖店,“xxxx。它旁边是……”
“行,等着。”穆济生却断了她,“不远,两三钟。”
“嗯?”应笑问,“你真道xxxx这家店吗?我都没说过。”
穆济生说:“刚才已经绕过一圈了。对位置有点印象。”
应笑:“……”走过一遍,就连这种冷门小店穆济生都记住了吗……一层楼有上百家店呢。
正愣神呢,应笑就见电话里面传来一声:“行了,回。”
“……”应笑缓缓回过去,见穆济生一手捏着耳边的手机,一手提着一个纸袋,黑色衬衫、黑色西裤,好像正在轻笑。
他身边是商场布置的气球雨,为了七夕。浅紫、深紫的氢气球被放飞到了天花板上,外一圈是深紫色的,中间则是浅紫色的,成百上千,而每一个气球下面都轻吊着同颜色的镂空心形饰品。
二人隔着一点距离彼此对望了一会儿,穆济生走上步,问:“买好了吗?”
“早着呢,”应笑道,“刚买一件。”
穆济生却并未吐槽,只道:“那回店里吧。”
“嗯。”
穆济生本来以为自己会非常无聊,结果出乎意料,他竟然并没有无奈。
应笑总是一次拿上件衣服逐一试穿,而后一边照镜子,一边问穆济生:“怎么样?”
可穆济生发现,应笑好像根本没自己给的任何意见,有候他说“好”,应笑却对着镜子凝视半晌,而后说“不行不行,太土了”,而有候他说“怪怪的”,应笑却对着镜子左摇右摆搔首弄姿好半天,后喜道:“真好!就是它了!”
还有一回,二人进了一家店后,应笑拿着件衣服到试衣间,可刚过了两三钟她就抱着那些衣服又出来了,还说:“m码个屁,我踏马穿不进去!”
穆济生就突然觉得,这些小细节,也挺不一样的,挺有意思的。
这一逛就是一个小。
再回到一楼的候,应笑突然到一个十有的护肤品牌,挺自然地轻轻拉着穆济生的胳膊肘,向那边拖,一边拖一边说:“对了对了,我那天在网上读到它家产品的测评,说护手霜是必须买的!滋养效果立竿见影!而且味道还特别好闻!”
穆济生:“???”
“穆济生,”应笑又道,“你之前说新生儿科医生护士手都糙。你试试这个?能舒服一点儿是一点儿。倒不指望这个东西真有什么神奇效果。”
穆济生顿了顿,说:“不了吧。”
“我送你,来来来。”应笑却是十兴奋,仿佛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一样适合对方的好礼物似的,跑到柜台前,隔着玻璃戳戳商品,问:“我能护手霜吗?”
“可以,”sa的声音好极了,“这是我们的明星产品。它味道是茉莉花的,前调是……中调是……尾调是……纯净清透。”
“嗯,我试试。”应笑说着,小心地将护手霜均匀抹在右手手背上,又指腹涂开了,摇摇右手手腕,感觉确十水润十凉爽。她又低闻了闻手背上面的茉莉香,满意道,“味道真的好闻哎。”一边说,一边无意识地抬起右手,手背朝外伸向旁边,问,“你也闻闻?”
穆济生顿了顿,有点惊讶地望着她。
应笑立即后悔万。为了下基层,一回与男人逛街,她顺口一问,把对方当萧七七那样的好闺蜜了。
她刚想撤回右手,见穆济生轻轻弯腰,隔着一段不大不小的距离,似乎刚刚好能闻到护手霜的茉莉香,在那个边缘上,挺绅士地嗅了嗅,而后回到原先位置,微微颔首:“挺好的,就它吧。”
女孩子的手腕纤细,皮肤白皙,有圆滑的线条,正散发着幽幽花香。
“哦……哦。”应笑有点不措,只得请sa填票,而后蹭蹭蹭蹭地去结账了。
穆济生则轻靠柜台,在她的身后望着,右手搭在玻璃柜台上,根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柜台玻璃。
应笑买了护手霜,交给穆济生,二人走向地下超市。
“应笑。”步之后,穆济生突然问,“要不要场电影?”
“电影?”
“嗯。”穆济生道,“四个月在边远山区,电影大概不了了。今天正好有点间,要不要场电影?”
“啊,”应笑只觉皮一酥,她怕弄乱丸子,伸出左手一根手指,小心插-进脑袋顶的发缝里,也不敢力挠,只轻轻抠了抠,道,“有道理。为了下基层的四个月里不太想念,一场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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