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2章 报仇
“顾嬷嬷,你终于落到我手里了。”袁嫔微微弯着腰,拿簪子在顾嬷嬷脸上先划了三道深深的血沟,“知道我这么多年是怎么熬过来的吗?是看着你平平稳稳地站在皇后身边,不乐意去死啊。”
因为顾芸帮何贵人管长德宫,碍了欧贵姬等人的眼,于是,袁嫔行事便方便多了。
顾芸被五花大挷,又被堵了嘴,疼得挣扎起来,眼中万事不惧的从容早就消失了,只余泪和血。
袁嫔呵呵地笑了起来:“我还是胆小的,你瞧,我不敢对何贵人下手,不敢对李妃娘娘出手,不敢对任何一个娘娘动手,只挑你一个落魄的宫女欺负,啊,对了,你对何贵人忠心耿耿,你觉得,何贵人会不会为了你,找我拼命?”
顾芸努力往远处挪,那滴血的簪子已经触到她眼睛上了。
“你不知道,我的小公主多可爱,她会是我的立足之本,又不是拉我进夺嫡的争端中,我好爱她啊,我都不让奶娘沾手,一时一刻都离不了她,她睁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,对着我笑,伸着稚嫩纤细的小手摸我的大手,她一不如意就要哭,我不抱着她,她就不肯睡,她也不喜欢别人碰……”袁嫔眼中的恨和着泪连绵不绝,那种冷厉让顾嬷嬷绝望,“她才多大啊?她只是公主,又不会跟大殿下争,能碍着皇后娘娘什么事啊?她那么小,你们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,居然对我的小公主……你们都厉害,不要人命当命,如今,你的命也不是命了,要不是你,何贵人早死了,哪里还能一直做没天理的事,你最该死!”
顾芸惊惧地往后退,晃着头要躲,那根簪子就多在她脸上划了几道,然后,她堵在嗓子里的惨叫令人心里发毛:袁嫔成功戳瞎了她一只眼睛!
袁嫔将簪子抽出来,冷漠地看着她痛苦地在地上扭动:“我不会让你死的,我会让你们一个个地没了眼睛——对,还可以没有舌头和耳朵,我会让你们生不如死!”
——
何贵人回到自己的房间,看到顾芸的惨状,大怒,立马就要告到坤宁宫。
欧贵姬不耐烦地说:“何贵人,一个宫女而已,你用得着这样兴师动众吗?”
“顾嬷——”
“闭嘴,只是一个老宫女,哪里来的嬷嬷,你还当她是一等女官啊?”欧贵姬冷冷地说,“不过是瞎了一只眼,毁了脸,反正这样也是能服侍你的,你就不要找事了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手指哪儿啊?”
大宫女气势汹汹地过去,扯住何贵人的手指就往后扳,何贵人惨叫一声,栽倒在地上。
欧贵姬淡淡地说:“不要坏了我的名声,你听懂了没有?”
何贵人眼睛发红,不甘心地说:“我是大皇子的生母!”
欧贵姬眼中的憎恨令何贵人恐惧,她慢慢地说:“如果你真的能容得下皇嗣,这宫中会有几十个皇子公主叫你母后,甚至,我的孩子也可以活得好好的,也尊你为母,而不是如今这样,只一个废后何贵人在我跟前跪着!何氏,你最好认清自己的身份,我,位份比你高。”
大皇子?呵,废后之子,谁会放在眼里?皇后娘娘怀孕了,就算这次生公主,下次也会生皇子啊。
——
夜深人静。
顾芸吃力地用一只眼睛,借助微弱的月光,向一口井爬去。那只瞎了的眼睛在暗夜中好像一个黑洞,配着她黑黑的脸上的更加黑乎乎的沟壑,吓人极了。
顾芸不想活了。她早在何皇后被废黜时就已经预料到自己的结局,不管是何贵人还是大皇子,都不能给她庇护,只是,没想到如此惨烈,她已经残缺不全,不算得人了。她昔日作孽太多,袁嫔已经动手了,后来只会有更多的人折磨她,她光想想就怕了,真不如死了。
她这辈子对得起何贵人,但是,何贵人实在不是一个大度能容人的性子,她的手早就被血染红了,她虽然是听令行事,却从来没想着“做事饶一线,日后好相见”,如今,她的报应来了,她早应该想到,她做坏事会有报应的。
更也许,她应该劝劝昔日的皇后娘娘,伤天害理是老天爷容不下的,到了黄泉,也会下地狱……
顾芸往身后看了一眼,拖着残废的双腿,往井里一使劲。
扑通——
何贵人站在不远处,眼睁睁地看着顾芸投井,泪流满面。死了好,死了就解脱了,也许,过不了多久,顾芸,我也会来陪你。
——
何贵人高烧,醒不过来。她身边仅剩下的一个顾芸了在井里被人发现了,她身边再无忠心可用之人。
欧贵姬毕竟是本宫中最高位份,只得出面,说:“我去请皇后娘娘恩旨,叫大王妃过来服侍何贵人吧。”
众宫人急忙奉承些欧贵姬人美心善的漂亮话。
大王妃也的确来的,叫宫人服侍,自己坐在椅子上喝茶。
她曾经对何贵人有过敬重,但是,当何侧妃敢在她前头怀孕,当何侧妃敢害她小产,而何氏将偏心何侧妃,又因北静王府覆灭而对她呼来喝去的时候,她对何贵人的敬重就完全消失了。
如今,大皇子府的荣辱皆在赵皇后身上,何贵人,呵,左右不了什么了。
她不会因为何贵人而落个“不孝”的恶名,但是,何贵人一个七品宫妃,也别想借婆婆的身份拿捏她,她的婆婆是,赵皇后。
暂时就这样处着吧。
何贵人三天后才睁开眼睛。
“娘娘,喝口水吧。”大王妃脸上十分担忧,心里则十分失望:怎么病得这样重还醒过来了呢?
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何贵人身体极其虚弱,声音沙哑。
“母后恩典,让我来守着娘娘。”
何贵人闭上眼睛,掩住其内的悲凉。居然是赵皇后叫你来的,也对,你记恨我辱骂你,是不肯主动来见我的。
——
坤宁宫。
大王妃没想到自己真的能走到明玉跟前,陪笑道:“多谢母后恩典,何娘娘已经清醒了。等到何娘娘病体康复,一定来给母后请安。”
明玉笑着,说:“这是应该的,近来,日子过得怎么样?”
“有母后照拂,府里一切都好。过些日子,儿媳在府里办赏花宴,母后可有空出席?”
大王妃不敢说昔日仗着自身高贵得罪人太多,结果娘家倒了,何家倒了,何皇后废了,她一点儿倚仗也没有了。近来,人家就算不上来踩一脚,也是冷漠的,她只想将明玉请到府里,让人有个畏惧,让大皇子府重新有地位。
“我哪里能离开宫里啊,只能想想了。”
大王妃也不失望,笑吟吟地说:“那到时候,儿媳送一些好看的花进宫来,母后在这坤宁宫就能观赏。儿媳手里还有一些养胎的方子,不知道母后是不是需要,儿媳这次来得急,没带,下次再带来。”
“你有心了,不过,不用了。我如今的小厨房里有御厨和太医做主,入口的东西都是太医再三斟酌过的,就是我这茶,也是太医专门配的方子,叫人精心熬制的。”
“是儿媳多事了。”
“这怎么叫多事?你有心,我高兴还来不及呢。这次你照顾何贵人也劳累了,这些首饰布匹就带回去,瞧这脸憔悴的,过几天养好了再来。”
大王妃喜出望外:“儿媳谢母后体恤。”
看着大王妃高高兴兴地离开了,金珠十分感慨,道:“大殿下膝下只有一个小郡主,实在单薄了些。”
明玉平静地说:“二皇子还不能生了呢。”
“也是,大殿下这已经不错了。”金珠一下子尴尬了。
二皇子还想换个妻子呢,如今元妻死了,孩子不能生了,想想,真是太倒霉了,再想想,何贵人也太狠了,大皇子只得一个病歪歪的女儿,说不定真的是报应。
明玉摸了摸肚子,说:“我又饿了,给我取些吃的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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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顾芸帮何贵人管长德宫,碍了欧贵姬等人的眼,于是,袁嫔行事便方便多了。
顾芸被五花大挷,又被堵了嘴,疼得挣扎起来,眼中万事不惧的从容早就消失了,只余泪和血。
袁嫔呵呵地笑了起来:“我还是胆小的,你瞧,我不敢对何贵人下手,不敢对李妃娘娘出手,不敢对任何一个娘娘动手,只挑你一个落魄的宫女欺负,啊,对了,你对何贵人忠心耿耿,你觉得,何贵人会不会为了你,找我拼命?”
顾芸努力往远处挪,那滴血的簪子已经触到她眼睛上了。
“你不知道,我的小公主多可爱,她会是我的立足之本,又不是拉我进夺嫡的争端中,我好爱她啊,我都不让奶娘沾手,一时一刻都离不了她,她睁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,对着我笑,伸着稚嫩纤细的小手摸我的大手,她一不如意就要哭,我不抱着她,她就不肯睡,她也不喜欢别人碰……”袁嫔眼中的恨和着泪连绵不绝,那种冷厉让顾嬷嬷绝望,“她才多大啊?她只是公主,又不会跟大殿下争,能碍着皇后娘娘什么事啊?她那么小,你们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,居然对我的小公主……你们都厉害,不要人命当命,如今,你的命也不是命了,要不是你,何贵人早死了,哪里还能一直做没天理的事,你最该死!”
顾芸惊惧地往后退,晃着头要躲,那根簪子就多在她脸上划了几道,然后,她堵在嗓子里的惨叫令人心里发毛:袁嫔成功戳瞎了她一只眼睛!
袁嫔将簪子抽出来,冷漠地看着她痛苦地在地上扭动:“我不会让你死的,我会让你们一个个地没了眼睛——对,还可以没有舌头和耳朵,我会让你们生不如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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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贵人回到自己的房间,看到顾芸的惨状,大怒,立马就要告到坤宁宫。
欧贵姬不耐烦地说:“何贵人,一个宫女而已,你用得着这样兴师动众吗?”
“顾嬷——”
“闭嘴,只是一个老宫女,哪里来的嬷嬷,你还当她是一等女官啊?”欧贵姬冷冷地说,“不过是瞎了一只眼,毁了脸,反正这样也是能服侍你的,你就不要找事了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手指哪儿啊?”
大宫女气势汹汹地过去,扯住何贵人的手指就往后扳,何贵人惨叫一声,栽倒在地上。
欧贵姬淡淡地说:“不要坏了我的名声,你听懂了没有?”
何贵人眼睛发红,不甘心地说:“我是大皇子的生母!”
欧贵姬眼中的憎恨令何贵人恐惧,她慢慢地说:“如果你真的能容得下皇嗣,这宫中会有几十个皇子公主叫你母后,甚至,我的孩子也可以活得好好的,也尊你为母,而不是如今这样,只一个废后何贵人在我跟前跪着!何氏,你最好认清自己的身份,我,位份比你高。”
大皇子?呵,废后之子,谁会放在眼里?皇后娘娘怀孕了,就算这次生公主,下次也会生皇子啊。
——
夜深人静。
顾芸吃力地用一只眼睛,借助微弱的月光,向一口井爬去。那只瞎了的眼睛在暗夜中好像一个黑洞,配着她黑黑的脸上的更加黑乎乎的沟壑,吓人极了。
顾芸不想活了。她早在何皇后被废黜时就已经预料到自己的结局,不管是何贵人还是大皇子,都不能给她庇护,只是,没想到如此惨烈,她已经残缺不全,不算得人了。她昔日作孽太多,袁嫔已经动手了,后来只会有更多的人折磨她,她光想想就怕了,真不如死了。
她这辈子对得起何贵人,但是,何贵人实在不是一个大度能容人的性子,她的手早就被血染红了,她虽然是听令行事,却从来没想着“做事饶一线,日后好相见”,如今,她的报应来了,她早应该想到,她做坏事会有报应的。
更也许,她应该劝劝昔日的皇后娘娘,伤天害理是老天爷容不下的,到了黄泉,也会下地狱……
顾芸往身后看了一眼,拖着残废的双腿,往井里一使劲。
扑通——
何贵人站在不远处,眼睁睁地看着顾芸投井,泪流满面。死了好,死了就解脱了,也许,过不了多久,顾芸,我也会来陪你。
——
何贵人高烧,醒不过来。她身边仅剩下的一个顾芸了在井里被人发现了,她身边再无忠心可用之人。
欧贵姬毕竟是本宫中最高位份,只得出面,说:“我去请皇后娘娘恩旨,叫大王妃过来服侍何贵人吧。”
众宫人急忙奉承些欧贵姬人美心善的漂亮话。
大王妃也的确来的,叫宫人服侍,自己坐在椅子上喝茶。
她曾经对何贵人有过敬重,但是,当何侧妃敢在她前头怀孕,当何侧妃敢害她小产,而何氏将偏心何侧妃,又因北静王府覆灭而对她呼来喝去的时候,她对何贵人的敬重就完全消失了。
如今,大皇子府的荣辱皆在赵皇后身上,何贵人,呵,左右不了什么了。
她不会因为何贵人而落个“不孝”的恶名,但是,何贵人一个七品宫妃,也别想借婆婆的身份拿捏她,她的婆婆是,赵皇后。
暂时就这样处着吧。
何贵人三天后才睁开眼睛。
“娘娘,喝口水吧。”大王妃脸上十分担忧,心里则十分失望:怎么病得这样重还醒过来了呢?
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何贵人身体极其虚弱,声音沙哑。
“母后恩典,让我来守着娘娘。”
何贵人闭上眼睛,掩住其内的悲凉。居然是赵皇后叫你来的,也对,你记恨我辱骂你,是不肯主动来见我的。
——
坤宁宫。
大王妃没想到自己真的能走到明玉跟前,陪笑道:“多谢母后恩典,何娘娘已经清醒了。等到何娘娘病体康复,一定来给母后请安。”
明玉笑着,说:“这是应该的,近来,日子过得怎么样?”
“有母后照拂,府里一切都好。过些日子,儿媳在府里办赏花宴,母后可有空出席?”
大王妃不敢说昔日仗着自身高贵得罪人太多,结果娘家倒了,何家倒了,何皇后废了,她一点儿倚仗也没有了。近来,人家就算不上来踩一脚,也是冷漠的,她只想将明玉请到府里,让人有个畏惧,让大皇子府重新有地位。
“我哪里能离开宫里啊,只能想想了。”
大王妃也不失望,笑吟吟地说:“那到时候,儿媳送一些好看的花进宫来,母后在这坤宁宫就能观赏。儿媳手里还有一些养胎的方子,不知道母后是不是需要,儿媳这次来得急,没带,下次再带来。”
“你有心了,不过,不用了。我如今的小厨房里有御厨和太医做主,入口的东西都是太医再三斟酌过的,就是我这茶,也是太医专门配的方子,叫人精心熬制的。”
“是儿媳多事了。”
“这怎么叫多事?你有心,我高兴还来不及呢。这次你照顾何贵人也劳累了,这些首饰布匹就带回去,瞧这脸憔悴的,过几天养好了再来。”
大王妃喜出望外:“儿媳谢母后体恤。”
看着大王妃高高兴兴地离开了,金珠十分感慨,道:“大殿下膝下只有一个小郡主,实在单薄了些。”
明玉平静地说:“二皇子还不能生了呢。”
“也是,大殿下这已经不错了。”金珠一下子尴尬了。
二皇子还想换个妻子呢,如今元妻死了,孩子不能生了,想想,真是太倒霉了,再想想,何贵人也太狠了,大皇子只得一个病歪歪的女儿,说不定真的是报应。
明玉摸了摸肚子,说:“我又饿了,给我取些吃的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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