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8章 月华神箭
靖成十七年夏,长江决堤,江南水患。
皇帝大发雷霆。去年才拨下百万银子修长堤,今年大堤就垮了,肯定有官吏贪了修堤坝的银子!可这时候最重要的是救万民于生死边缘。
周全端了杯清心去火的茶,战战兢兢地说:“皇上,娘娘还在宫外呢,虽然说,娘娘现在不在那边,但是,月华公子遇到这样的事——”
嘭——
皇帝惊怒交加,手按在御案上直发抖。
可不是,明玉一定会跑到灾区去,可这不是小事啊,水患之后常有瘟疫!他倒宁可明玉自私一些!
“快,让赵明瑞、赵明理进宫议事!”
——
炙热的风迎面扑来,明玉站在太阳底下,只觉得浑身冰凉。
泥泞中尽中被泡烂的庄稼、家具,当然,还有泡烂的动物的尸体,包括人的。
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腐臭味。
偶尔有人在田间哭,大多数人早已不见了,死尸暴晒也无人收殓。
人间地狱。
“娘娘,这是受灾最严重的地方,被水冲毁的堤坝距离此处不过百里,幸存的百姓……”钱昌心里不是不难受,但是,他并不愿意明玉跑到这种地方来。
“皇上派了谁来治灾?”明玉机械地问。
“还不知道。”
“怎么比我们还慢?去召集最近处的锦衣卫吧,水灾之后常有瘟疫,天气炎热,若有疫,则会传染迅速,再次……必须有大夫和药材。”
“是。”
——
钱昌用最快的速度查证,最后将乱七八糟的消息汇总。
“李似锦是皇上奶兄,当年,皇上登基后,西太后可不想皇上有自己这个生母,有东太后那位嫡母,有贞顺太妃那位养母,还要让自己跟前有几个乳母晃荡着,于是,将皇上的四个乳母全部赶回原籍了。因为皇上宽厚之名远扬,对四个乳母也是极尽赏赐。李嬷嬷在这金陵仗着皇上乳母的名头,纵容其家人横行霸道,这李似锦也是李嬷嬷打通了关节,买到的官职,其为人极其狠毒,极其贪婪,修堤的银子自己贪了七成,默认属下贪了不少,我算过,真正用在大堤上的银子,大概不到半成。”
明玉怅然道:“这宽厚之名,太恶心了。”
钱昌:“……”说实话说的,是在指责皇上行事令人厌恶吗?娘娘啊,皇上是天子,天子是不会错的!而且,有一个宽厚之君,比起一个暴君来,百姓还是喜欢宽厚之君的。
“现在,就是想办法,将皇上的声望拯救回来。”明玉冷冷地说。上位者的宽厚之名,宽厚出的利益,真的落不到底层,所以,宽厚起来真是要害死人啊!这一场灾难中,不知道多少老百姓为“帝王宽厚”付出生命代价,至于财产损失,呵呵,反正,洪水把什么都冲走了。
钱昌道:“主子说的是。”
“把那位皇上的乳母和那位皇上的奶兄捆好了,千万别让他们死了,这可是跟皇上有情分的,得让皇上自己来处置。”明玉阴阳怪气地说。
钱昌就当明玉说的是正经事,道:“是。”
——
月华公子的威信无人可及,在朝廷钦差尚杳无音信的时候,月华公子直接宣布他就是皇帝派到灾区的钦差,然后,一连串的指令就下去了。
数年来积累的威信在这时候无比重要,明玉办起事来虽然称不上得心应手,却也比其他人要好办的多。
癞头和尚和跛道人的出现让明玉皱眉。她看过话本,但是,从来没见过这两个僧道,他们如今出现在这里是什么意思?
阿九已经发起警告:“明玉,他们带着恶意来的,可能要先揭穿你的女子身份,再造谣生事!”
“我能杀了他们吗?”
“他们有道行,若要杀了他们,需要耗费八成功德。”
“好。”明玉不知道八成功德是不是阿九在骗她,但是,现在重要的是杀掉对她有恶意的人。
——
众人震惊地看着明玉手里闪过金光,那金光突然就冲着和尚道士去了,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,和尚道士不见了,消失的地方留下一只蛤蟆和一只蜈蚣。
明玉大声说:“他们是此次瘟疫的源头,来人,架锅生火将他们煮了!”
众人虽然不信一锅汤能救所有的人,但是,在这个缺少药材的时候,月华公子能骗自己,自己也愿意被骗。
于是,大锅被架起来了。
煮了一个时辰后,明玉叫大家不停火,一边盛出半锅汤兑水,一边往锅里加满了水。
众人看着像儿戏,明玉自己先喝了——钱昌都没来得及拦,心里震惊之余,也舀了一勺子盛到碗里喝了。
众人看月华公子带头,他身边的人也喝了,忙挤上来:这大家少爷都是惜命的,没得病都喝,那肯定是好东西!
对了,他们是看见了金光的,月华公子一定是道行更高的人,或者,不是人,是神仙!
钱昌等人令众人排起队,锅里一直兑着水,然后,大家就一起喝着。
——
次日,钱昌等人来报告瘟疫无药而解时,才发现周太医等人要急疯了:贵妃昏迷。
而此时,明玉在警幻跟前大怒:“你看看你不干好事,我在他们眼里都昏迷了!”
“你把下去公干的小仙都煮了喝汤,怪我吗?我也是奉命困住你!”
“什么仙,明明是妖怪!你快点儿放了我,否则,别怪我不客气了。”明玉终于知道功德是怎么回事了:以前她在太虚幻境中来去自如,都是因为功德加持的缘故!
警幻第一次在与明玉交往中占了上风,十分高兴:“哈哈,这可是上仙赐下的捆仙绳,你果然是仙,私自下凡,你犯了天规了!”
明玉看着她失去了昔日的冷清,道:“只是把我捆住就这么高兴?对了,你嘴里那位上仙没有给你其他的宝贝收服我吗?”
警幻听了,横眉竖目,说:“我已经知你是仙,自知不敌,当然要奏与上仙来罚你。”
明玉笑道:“那们上仙还得多久才到啊?”
“你不怕?”
“你没看到这捆仙绳就要捆不住我了吗?”
警幻一看,顿时大惊失色。
原来,人间的月华公子劳累过度,病倒的消息传出去,因沾染瘟疫而活在绝望无数人都康复了,他们纷纷给明玉祈福,于是,功德不仅回来了,明玉都快成金身了!
明玉将捆仙绳收在手中,笑道:“这捆仙绳我就带走了,你叫那位上仙找我要吧。”
警幻又一见眼睁睁地看着明玉从太虚境离开,有点心悸。上仙的捆仙绳都捆不了,她岂不是比上仙的法力还高?那会是谁呢?这位尊者应该在凡间历劫吧?我得罪了这位尊者,以后,她回到九重天,要灭了我岂不是易如反掌?
——
“主子醒了!”
明玉醒来就受到众人无微不至的照顾,笑道:“我只是睡着了,如今,觉得精神多了,别自己吓自己。”
钱昌等人无语。我们是自己吓自己吗?能吓着我们的一直以来只有主子你啊!
“好了,我就吓你们这一次,再不吓你们了,笑一笑。”
钱昌等人哭笑不得。这次好像也不是主子您能控制的吧?您还能保证下次?
“不过,说真的,赈灾的钦差来得太慢了,唉,等他们到了,黄花菜都凉了。”
“现在没有得病的,那锅药汤还在那里煮着呢。”钱昌眼神奇异,说,“主子到底是仙人手法,这次大灾,自从有了那锅汤,百姓很快就走出来了,那火一直有专人看着,老百姓说那是月华公子向上天求得的仙药,是不能动的。主子,我觉得,这消息传到京里,皇上一定会重视的。”
上次在平安州有梦仙给的毒药就够离奇的了,这次居然能将和尚道士变成药材解瘟疫……娘娘一直淡泊名利,是不是真的神仙下凡?
周太医也惊奇地说:“老夫也不明白,那蛤蟆蜈蚣到底是什么东西?水加进去,出来的汤味道怎么没有变淡呢?对了,主子,现在老百姓之所以不乱,就是因为,那汤不仅能治病,喝了之后还能哄饱肚子。太神奇了。”
主子太神奇了,果然是凤凰命吧,只有皇后之位才配得上主子!
——
半个月后,赵明瑞兄弟作为钦差卫属,到了灾区。他们调派了大批粮食、药物,所以,一路上想快也快不到哪里去。
但是,饮差卫队一行人突然发现,他们根本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么重要:灾区的人不是那种茫然绝望的眼神,他们的眼睛里有光,他们有信仰!
“朝廷给我们送救命粮食来了!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一个人振臂高呼,顿时引起所有人的注意,大家都开始兴奋地喊起来,“皇上万岁”的呼声很快传开,很快传遍受灾的地方。
赵明瑞大为惊讶:“明——月华公子还有这本事?”
应子风看到赵明瑞的眼神,下马跑到一个人旁边:“老乡,你们大灾之后的日子过的不错啊。”
“那是,我们有月华公子!月华公子是神仙!给我熬了一锅能治病又能当饭吃的汤,只要剩下一半汤的时候,往锅里加水,汤就不会变味。”
“只加水,不加药?”
老农一脸狂热,亢奋地叫道:“要不说是神仙呢?”
应子风听了,眼神纠结。这位老丈拍马屁过头了吧?一锅只需要加水的是药又是饭的汤?
——
“明玉,你真是太大胆了。”
寒暄过后,令无关的人退下,赵明瑞终于张嘴说了句心里话。他这妹妹居然哪里危险往哪里跑,是不是真的把自己当神了?
“是啊,明玉,你简直要吓死我们啊。”明理看着又黑又瘦的妹妹,十分心疼。
明玉喝完一杯茶,说:“我往最危险的地方来,是有把握的。我知道皇上喜欢我,我也知道你们疼爱我,如果我来了,你们会以最快的速度赶来。我算计了你们,对不——”
“说什么算计?这些百姓都是皇上的子民,皇上本来就是要派人来的,如今不过是我们来得更快而已,这很好,不必在朝堂上听那些人扯皮了。皇上都在朝堂上说了,月华公子不是他派的钦差,却打着钦差的名头,是为了他的名声,他不接受诸臣的拖拉磨蹭,必须要快。”
明理说:“看你这模样,熬了几天了,接下来的事交给哥哥,你先去歇会儿。”
明玉笑了,说:“我身边有服侍的人,我才没有熬呢。哥,接下来,看你们的了,我本事不行,早就想退了。”
“你别退,皇上已经帮你圆了话,你是钦差,以后,月华公子这个人会在朝廷任职,这是朝廷和月华公子的两全其美。”
明玉听了,把话在心底过了一遍,微微一笑。在朝廷任职的意思就是,皇帝要册立她为皇后,皇后是不方便出宫来的,月华公子便不会在民间“打抱不平”了。
“不过,你胆子太大了,那锅神汤是怎么回事?”
“是皇上赐月华公子的月华神箭,射死了扰乱民心的妖僧妖道,以妖丹入锅成就救助灾民的神汤,吾皇威武!”
赵明瑞众人:“……”
听你胡扯!
皇上现在应该还不知道自己赐下了神奇的“月华神箭”呢!
不过,将功劳推到皇上身上,聪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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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全端了杯清心去火的茶,战战兢兢地说:“皇上,娘娘还在宫外呢,虽然说,娘娘现在不在那边,但是,月华公子遇到这样的事——”
嘭——
皇帝惊怒交加,手按在御案上直发抖。
可不是,明玉一定会跑到灾区去,可这不是小事啊,水患之后常有瘟疫!他倒宁可明玉自私一些!
“快,让赵明瑞、赵明理进宫议事!”
——
炙热的风迎面扑来,明玉站在太阳底下,只觉得浑身冰凉。
泥泞中尽中被泡烂的庄稼、家具,当然,还有泡烂的动物的尸体,包括人的。
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腐臭味。
偶尔有人在田间哭,大多数人早已不见了,死尸暴晒也无人收殓。
人间地狱。
“娘娘,这是受灾最严重的地方,被水冲毁的堤坝距离此处不过百里,幸存的百姓……”钱昌心里不是不难受,但是,他并不愿意明玉跑到这种地方来。
“皇上派了谁来治灾?”明玉机械地问。
“还不知道。”
“怎么比我们还慢?去召集最近处的锦衣卫吧,水灾之后常有瘟疫,天气炎热,若有疫,则会传染迅速,再次……必须有大夫和药材。”
“是。”
——
钱昌用最快的速度查证,最后将乱七八糟的消息汇总。
“李似锦是皇上奶兄,当年,皇上登基后,西太后可不想皇上有自己这个生母,有东太后那位嫡母,有贞顺太妃那位养母,还要让自己跟前有几个乳母晃荡着,于是,将皇上的四个乳母全部赶回原籍了。因为皇上宽厚之名远扬,对四个乳母也是极尽赏赐。李嬷嬷在这金陵仗着皇上乳母的名头,纵容其家人横行霸道,这李似锦也是李嬷嬷打通了关节,买到的官职,其为人极其狠毒,极其贪婪,修堤的银子自己贪了七成,默认属下贪了不少,我算过,真正用在大堤上的银子,大概不到半成。”
明玉怅然道:“这宽厚之名,太恶心了。”
钱昌:“……”说实话说的,是在指责皇上行事令人厌恶吗?娘娘啊,皇上是天子,天子是不会错的!而且,有一个宽厚之君,比起一个暴君来,百姓还是喜欢宽厚之君的。
“现在,就是想办法,将皇上的声望拯救回来。”明玉冷冷地说。上位者的宽厚之名,宽厚出的利益,真的落不到底层,所以,宽厚起来真是要害死人啊!这一场灾难中,不知道多少老百姓为“帝王宽厚”付出生命代价,至于财产损失,呵呵,反正,洪水把什么都冲走了。
钱昌道:“主子说的是。”
“把那位皇上的乳母和那位皇上的奶兄捆好了,千万别让他们死了,这可是跟皇上有情分的,得让皇上自己来处置。”明玉阴阳怪气地说。
钱昌就当明玉说的是正经事,道:“是。”
——
月华公子的威信无人可及,在朝廷钦差尚杳无音信的时候,月华公子直接宣布他就是皇帝派到灾区的钦差,然后,一连串的指令就下去了。
数年来积累的威信在这时候无比重要,明玉办起事来虽然称不上得心应手,却也比其他人要好办的多。
癞头和尚和跛道人的出现让明玉皱眉。她看过话本,但是,从来没见过这两个僧道,他们如今出现在这里是什么意思?
阿九已经发起警告:“明玉,他们带着恶意来的,可能要先揭穿你的女子身份,再造谣生事!”
“我能杀了他们吗?”
“他们有道行,若要杀了他们,需要耗费八成功德。”
“好。”明玉不知道八成功德是不是阿九在骗她,但是,现在重要的是杀掉对她有恶意的人。
——
众人震惊地看着明玉手里闪过金光,那金光突然就冲着和尚道士去了,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,和尚道士不见了,消失的地方留下一只蛤蟆和一只蜈蚣。
明玉大声说:“他们是此次瘟疫的源头,来人,架锅生火将他们煮了!”
众人虽然不信一锅汤能救所有的人,但是,在这个缺少药材的时候,月华公子能骗自己,自己也愿意被骗。
于是,大锅被架起来了。
煮了一个时辰后,明玉叫大家不停火,一边盛出半锅汤兑水,一边往锅里加满了水。
众人看着像儿戏,明玉自己先喝了——钱昌都没来得及拦,心里震惊之余,也舀了一勺子盛到碗里喝了。
众人看月华公子带头,他身边的人也喝了,忙挤上来:这大家少爷都是惜命的,没得病都喝,那肯定是好东西!
对了,他们是看见了金光的,月华公子一定是道行更高的人,或者,不是人,是神仙!
钱昌等人令众人排起队,锅里一直兑着水,然后,大家就一起喝着。
——
次日,钱昌等人来报告瘟疫无药而解时,才发现周太医等人要急疯了:贵妃昏迷。
而此时,明玉在警幻跟前大怒:“你看看你不干好事,我在他们眼里都昏迷了!”
“你把下去公干的小仙都煮了喝汤,怪我吗?我也是奉命困住你!”
“什么仙,明明是妖怪!你快点儿放了我,否则,别怪我不客气了。”明玉终于知道功德是怎么回事了:以前她在太虚幻境中来去自如,都是因为功德加持的缘故!
警幻第一次在与明玉交往中占了上风,十分高兴:“哈哈,这可是上仙赐下的捆仙绳,你果然是仙,私自下凡,你犯了天规了!”
明玉看着她失去了昔日的冷清,道:“只是把我捆住就这么高兴?对了,你嘴里那位上仙没有给你其他的宝贝收服我吗?”
警幻听了,横眉竖目,说:“我已经知你是仙,自知不敌,当然要奏与上仙来罚你。”
明玉笑道:“那们上仙还得多久才到啊?”
“你不怕?”
“你没看到这捆仙绳就要捆不住我了吗?”
警幻一看,顿时大惊失色。
原来,人间的月华公子劳累过度,病倒的消息传出去,因沾染瘟疫而活在绝望无数人都康复了,他们纷纷给明玉祈福,于是,功德不仅回来了,明玉都快成金身了!
明玉将捆仙绳收在手中,笑道:“这捆仙绳我就带走了,你叫那位上仙找我要吧。”
警幻又一见眼睁睁地看着明玉从太虚境离开,有点心悸。上仙的捆仙绳都捆不了,她岂不是比上仙的法力还高?那会是谁呢?这位尊者应该在凡间历劫吧?我得罪了这位尊者,以后,她回到九重天,要灭了我岂不是易如反掌?
——
“主子醒了!”
明玉醒来就受到众人无微不至的照顾,笑道:“我只是睡着了,如今,觉得精神多了,别自己吓自己。”
钱昌等人无语。我们是自己吓自己吗?能吓着我们的一直以来只有主子你啊!
“好了,我就吓你们这一次,再不吓你们了,笑一笑。”
钱昌等人哭笑不得。这次好像也不是主子您能控制的吧?您还能保证下次?
“不过,说真的,赈灾的钦差来得太慢了,唉,等他们到了,黄花菜都凉了。”
“现在没有得病的,那锅药汤还在那里煮着呢。”钱昌眼神奇异,说,“主子到底是仙人手法,这次大灾,自从有了那锅汤,百姓很快就走出来了,那火一直有专人看着,老百姓说那是月华公子向上天求得的仙药,是不能动的。主子,我觉得,这消息传到京里,皇上一定会重视的。”
上次在平安州有梦仙给的毒药就够离奇的了,这次居然能将和尚道士变成药材解瘟疫……娘娘一直淡泊名利,是不是真的神仙下凡?
周太医也惊奇地说:“老夫也不明白,那蛤蟆蜈蚣到底是什么东西?水加进去,出来的汤味道怎么没有变淡呢?对了,主子,现在老百姓之所以不乱,就是因为,那汤不仅能治病,喝了之后还能哄饱肚子。太神奇了。”
主子太神奇了,果然是凤凰命吧,只有皇后之位才配得上主子!
——
半个月后,赵明瑞兄弟作为钦差卫属,到了灾区。他们调派了大批粮食、药物,所以,一路上想快也快不到哪里去。
但是,饮差卫队一行人突然发现,他们根本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么重要:灾区的人不是那种茫然绝望的眼神,他们的眼睛里有光,他们有信仰!
“朝廷给我们送救命粮食来了!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一个人振臂高呼,顿时引起所有人的注意,大家都开始兴奋地喊起来,“皇上万岁”的呼声很快传开,很快传遍受灾的地方。
赵明瑞大为惊讶:“明——月华公子还有这本事?”
应子风看到赵明瑞的眼神,下马跑到一个人旁边:“老乡,你们大灾之后的日子过的不错啊。”
“那是,我们有月华公子!月华公子是神仙!给我熬了一锅能治病又能当饭吃的汤,只要剩下一半汤的时候,往锅里加水,汤就不会变味。”
“只加水,不加药?”
老农一脸狂热,亢奋地叫道:“要不说是神仙呢?”
应子风听了,眼神纠结。这位老丈拍马屁过头了吧?一锅只需要加水的是药又是饭的汤?
——
“明玉,你真是太大胆了。”
寒暄过后,令无关的人退下,赵明瑞终于张嘴说了句心里话。他这妹妹居然哪里危险往哪里跑,是不是真的把自己当神了?
“是啊,明玉,你简直要吓死我们啊。”明理看着又黑又瘦的妹妹,十分心疼。
明玉喝完一杯茶,说:“我往最危险的地方来,是有把握的。我知道皇上喜欢我,我也知道你们疼爱我,如果我来了,你们会以最快的速度赶来。我算计了你们,对不——”
“说什么算计?这些百姓都是皇上的子民,皇上本来就是要派人来的,如今不过是我们来得更快而已,这很好,不必在朝堂上听那些人扯皮了。皇上都在朝堂上说了,月华公子不是他派的钦差,却打着钦差的名头,是为了他的名声,他不接受诸臣的拖拉磨蹭,必须要快。”
明理说:“看你这模样,熬了几天了,接下来的事交给哥哥,你先去歇会儿。”
明玉笑了,说:“我身边有服侍的人,我才没有熬呢。哥,接下来,看你们的了,我本事不行,早就想退了。”
“你别退,皇上已经帮你圆了话,你是钦差,以后,月华公子这个人会在朝廷任职,这是朝廷和月华公子的两全其美。”
明玉听了,把话在心底过了一遍,微微一笑。在朝廷任职的意思就是,皇帝要册立她为皇后,皇后是不方便出宫来的,月华公子便不会在民间“打抱不平”了。
“不过,你胆子太大了,那锅神汤是怎么回事?”
“是皇上赐月华公子的月华神箭,射死了扰乱民心的妖僧妖道,以妖丹入锅成就救助灾民的神汤,吾皇威武!”
赵明瑞众人:“……”
听你胡扯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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