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8章 人命
古贵嫔带儿子去了最近的房间,皇后的气势被打断,明玉已经盯过来了:“皇后娘娘,做了好事反得骂声,以后,谁还敢做好事啊?”
皇后恨古贵嫔关键时刻不顶用,怒道:“贵妃也不必颠倒黑白,杜夫人谋害皇嗣,其罪当诛!”
明玉冷冷地哼了一声,说:“颠倒黑白的好像不是我,我也不和你扯这些,等会儿皇上来了,我们请皇上决断吧。”
皇后心虚又惊怒:“你不要以为皇上宠你,你就能胡作非为!本宫告诉你……”
明玉立马就动作迅速地捂了耳朵,摆明了不听,皇后见她如此耍赖的举动,差点儿没昏厥过去。
徐嫔低下头,遮住自己脸上的笑;李妃皱眉看着;沈贵嫔一脸担忧地望着皇六子所在的房间;江贵嫔一脸严肃……严妃赶到的时候,皇帝也到了,粗粗看过去,好像是皇帝和严妃一起到的。
“参见皇上!”
“小六怎么样?”皇帝手一摆,示意众人平身。
皇后说:“太医刚到,还没有出来说结果。”
“六皇子也是你的儿子,你不看着孩子,在这里干什么?”
皇后气得头晕:“皇上,妾是为了惩治罪魁祸首!”
明玉一脸恭敬,说:“皇上,皇后娘娘,我嫂子救了六殿下,却要被指认为害人,我是不服的,这事必须彻查到底,不能冤枉好人,也不能放过恶人。皇上,皇后娘娘,我不包庇嫂子,但是,我也不想让嫂子受委屈,我们要的是真相。”
皇后看着明玉那恭顺的模样,差点儿咬碎了牙,说:“皇上,六皇子落水时,杜氏离得最近,是谋害皇子的疑犯!”六皇子真是废物,都替他设计好了如何让杜夫人或者山阳郡主“推”他,居然做不到!
皇帝不理会皇后,向明玉点头,说:“贵妃说的是,这事还没有查清,谁是罪魁祸首还不清楚呢。杜夫人,有什么要说的?”
皇后急了,抢在杜夫人前面开口了:“皇上,您不去看看六皇子吗?”
皇帝看得皇后躲开了目光,才淡淡地说:“那就不着急找罪魁祸首,先去看看小六吧。”
——
古贵嫔险些哭死过去。大冷天溺水啊,可怜她的儿子,这次可遭罪了!她到底是脑袋里想什么?为什么拿自己的命根子作计?严妃的七殿下和韩妃的八殿下,还有其他殿下怎么不掺和这事?她掺和什么呀?如果儿子真的因为这事而……皇后给她什么好处能抵得了自己的儿子啊?她真傻啊,啊啊啊啊啊……
皇六子刚刚醒了一下,又很快昏迷过去。
太医说的话众人也听清楚了,最重要的一句就是“六殿下极有可能染上风寒”。
“太医,你们一定要救治好六殿下啊!”古贵嫔惊慌不已,声音尖利,大哭不止。
皇后走到古贵嫔身边,握着她的手,一字一句地说:“放心,六皇子吉人天相,一定会平安无事的。”
古贵嫔感受到皇后的威胁,目光瑟缩了一下,到底选择了妥协,对着皇帝哭道:“皇上,您可要给六殿下作主啊,六殿下身边那么多服侍的人还能掉进水里,一定有人算计!”
皇帝目光冰冷,说:“六皇子一直在前面住着,今天是为什么进了御花园?”
古贵嫔一惊,吓得打起嗝来。本来是计划让皇六子自己喊委屈的,但是,这次是真的不行了,让她来说,她真的不会挨骂失宠,再被徐嫔踩在头上吗?
皇后暗骂古贵嫔没出息,却不想出这个头,皇帝转头就说:“将服侍六皇子的人全部带来。”
皇后听了,感觉到身后顾嬷嬷的戳的力道,不想出头也得出头了,勉强撑着笑,说:“皇上,这里狭窄,恐怕会扰了六皇子养病。”
众人听了,暗暗撇嘴。古贵嫔嚎得那么难听,那才叫扰了六殿下养病呢。
皇帝听了,说:“钱昌,将人押下去审问。”
钱昌应了一声,退出去了。宫中审讯自有一套,皇上想问的东西,慎行司有一百种方法让他们开口,而且,他们别想着串供。
皇后震惊地扭头,去看顾嬷嬷,得到一个无奈的眼神,顿时惊恐万分。钱昌是贵妃的人,皇上让钱昌去审,这罪怎么也不会沾上贵妃!她要不要表示抗议?
徐嫔低着头,高兴极了。这样一来,皇后的打算全盘落空了,哈哈……
严妃嫉妒地看着明玉。姓赵的也太走运了!
——
杜夫人和山阳郡主很快洗清嫌疑,离开了宫廷。
皇后开始一门心思地想要将罪名往贵妃身上揽,韩妃等人不仅不跟皇后作对了,还不时暗中助皇后行事。
顾嬷嬷有点儿迟疑,说:“皇后娘娘,贵妃娘娘这个人难缠得很,那次张贵嫔小产,大家一起使劲,都没有动她一点儿根基,还有赵长生闹出来的事,还不等把贵妃废了,事情就澄清了,这次如果成不了,坤宁宫与永宁宫真成死仇了。”
“说的像是本宫与贵妃的关系挺好似的,哼,再多得罪她一点儿又怎么样?”
“她哥哥稳着呢,皇后娘娘,我们还是另做打算吧。”
“顾嬷嬷,你怎么小胆起来了?不过是宠妃,连龙胎咱们都不知道弄掉多少了。废话少说,你赶紧给本宫想想怎么设陷阱。”
顾嬷嬷憋屈极了,绞尽脑汁想了半天,说:“这事的突破口在古贵嫔娘娘身上,娘娘以贵妃的位份为诱饵,想来古贵嫔娘娘是什么都乐意做的。”
皇后点头:“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,本宫就舍这个贵妃位份吧。”
顾嬷嬷又细细考虑了可能出现的情况,将事情想得周全了,就开始布置。
但是,人算不如天算。
本来,古贵嫔在“贵妃”的诱惑下,的确动心了,也如皇后所愿打算将事全推到杜夫人身上,但是,就在她要孤注一掷的时候,皇六子殁了。
——
“我的儿啊!”古贵嫔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喊声,抱着没有呼吸尚有余温的皇六子,尖叫道,“你们都滚,你们一群挨千刀的,我的澄儿只是睡着了,睡了,一会儿就醒了……”
众人心惊肉跳地跪了一地。六殿下已逝,古贵嫔娘娘不会……跟秦娘娘她们一样,疯了吧?
“啊啊啊啊——”
古贵嫔整个人绝望了,痛苦地哀嚎,泣涕满面。
儿子才刚过八岁生日,为什么会小小年纪就没了?不是说会没事儿吗?不是说我儿是个有福气的吗?不是说我会成为贵妃?不是说会让我的儿子再也不受委屈了吗?为什么我儿会离开我?
“儿啊,你醒醒啊,你看天亮了,该起了……”
“澄儿啊,这都什么时辰了,你怎么还睡啊……”
时间一点一点过去,古贵嫔不吃不喝地抱着皇六子,满脸伤痛,整个人已经疯魔了。
众侍都哭,无声地哭,个个脸上带泪。没有六殿下,贵嫔娘娘以后可怎么办啊,我该怎么办啊……
——
宫妃们个个面上悲伤心眼中含泪,仿佛为皇六子的夭折祈祷,仿佛为古贵嫔伤心,个个表现出对皇六子和古贵嫔的善意,表现出对皇帝和古贵嫔的感同身受。
贾姬十分意外,困惑地说:“怎么会呢?怎么会是六殿下出事呢?”
抱琴轻声说:“奴婢也不明白,皇后娘娘不是要除掉古贵嫔娘娘,将六殿下拢在手里吗?”
贾姬喃喃自语:“皇后娘娘对古贵嫔说的是仅让六殿下受点小委屈,可如今,六殿下真的没了,古贵嫔一定会疯的……”
抱琴听到耳中,心慌得很,说:“娘娘,那日您出面跟六殿下说了几句话,这事不会沾到您身上吧?”
贾姬听了,突然浑身发冷,绝望地说:“这宫中哪里有什么‘真相’,我被拖到这事里,也不过是平常。”
抱琴惊慌极了,说:“娘娘,荣国府已经没有了,贾家已经没落了,如果再沾惹上这件事,那我们该怎么办啊?”
贾姬脑海中惊涛骇浪不止,她痛苦地抱着脑袋,突然,她说:“王嫔是我的表妹,我到了生死关头,她也休想置身事外,必须帮我。”
“娘娘,韩妃娘娘抢了您的妃位,您别怪奴婢胆子大,奴婢反正活不成了,非得拉她下水!”
“对,他们冤枉我,我凭什么体谅他们?要死就一起死!”
——
夜深人静时。
“澄儿啊,我的孩子,啊啊啊啊……”古贵嫔紧紧抱着皇六子,眼中的恨令人胆寒,一字一句地轻轻地吐出一句话,“皇后,我要你给我儿子偿命!”
韩妃怎么轻轻松松地成了妃,凭什么就是她失去了儿子?皇后果然还是在坑她,行啊,走着瞧!
徐嫔住的是古贵嫔的隔壁,也是东偏殿的暗间,终于听到了想听的,微微一笑,安心地睡了。叫你个蠢货背叛我,跟皇后搅和到一块,活该!你的六殿下没了,我的二殿下还在,古贵嫔娘娘,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。
但是,徐嫔第二天醒来时,听到的消息是古贵嫔跟着皇六子一起去了。
徐嫔怔忡半天。没想到,古贵嫔会是这个结局,她还以为古贵嫔会给皇后添些麻烦呢,没想到,就这样丢了命。没想到,皇后是如此的狠心啊……就算大家都知道是皇后动的手,可是,没证据啊!皇后这也算是赢了,到底有一个智囊顾嬷嬷啊。
顾嬷嬷太碍事儿了……
皇六子是上了玉牒,论了排行的皇子,古贵嫔也属于上三品宫妃,同时是永顺宫最高位份的妃子,于是,永顺宫正殿的侧间成了灵堂,古贵嫔母子要停灵三日,然后,入土为安。
——
皇后到了灵前,伤心地说:“没想到古贵嫔这样爱子,跟着六皇子一起走了。贵妃,你,你嫂子……真是造孽啊。”
明玉目光冰冷地看着皇后,说:“人在做,天在看,善恶不是靠一张嘴,谁造孽,谁就得承受恶果。”
“你到现在都执迷不悟吗?”皇后理直气壮地说,“古贵嫔的死全是因为——”
“古贵嫔爱子,儿子没了,她会伤心,但是,不会求死。因为,她还没有报复呢,怎么会舍得死呢?”明玉打断了皇后的话,盯着皇后,说,“皇后娘娘,古贵嫔和六皇子死得冤枉,我认为,这是谋害,应该请大理寺介入调查。世上一切罪恶都有迹可寻,在没有调查清楚之前,谁都有嫌疑,您大可不必忙着将罪名按在我头上。”
“你还想把罪名栽赃给谁?”皇后义愤填膺地说,“当初害了张贵嫔的胎儿,还不知悔改吗?”
明玉嗤之以鼻,平静地说:“皇上就要到了,皇后娘娘这话,说给皇上听吧。”
“你居然仗着皇上的宠爱,可以在宫中一手遮天,肆无忌惮地威胁本宫,越过本宫,贵妃,你罪该万死!”皇后一脸愤怒,“来人,将贵妃拿下。”
众侍不敢动。傻子都知道贵妃得势,拿下贵妃,皇后娘娘是没什么过错,可是我们当奴才的,不是下大牢,就要下黄泉的啊。
皇后只觉得丢脸,更加愤怒了。
张贵嫔冷笑道:“贵妃,你也太嚣张了,伤人性命是要下地狱的!”
严妃无奈地低下了头。张贵嫔大多时候是很好用,但是,有时候真的是她用不了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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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后恨古贵嫔关键时刻不顶用,怒道:“贵妃也不必颠倒黑白,杜夫人谋害皇嗣,其罪当诛!”
明玉冷冷地哼了一声,说:“颠倒黑白的好像不是我,我也不和你扯这些,等会儿皇上来了,我们请皇上决断吧。”
皇后心虚又惊怒:“你不要以为皇上宠你,你就能胡作非为!本宫告诉你……”
明玉立马就动作迅速地捂了耳朵,摆明了不听,皇后见她如此耍赖的举动,差点儿没昏厥过去。
徐嫔低下头,遮住自己脸上的笑;李妃皱眉看着;沈贵嫔一脸担忧地望着皇六子所在的房间;江贵嫔一脸严肃……严妃赶到的时候,皇帝也到了,粗粗看过去,好像是皇帝和严妃一起到的。
“参见皇上!”
“小六怎么样?”皇帝手一摆,示意众人平身。
皇后说:“太医刚到,还没有出来说结果。”
“六皇子也是你的儿子,你不看着孩子,在这里干什么?”
皇后气得头晕:“皇上,妾是为了惩治罪魁祸首!”
明玉一脸恭敬,说:“皇上,皇后娘娘,我嫂子救了六殿下,却要被指认为害人,我是不服的,这事必须彻查到底,不能冤枉好人,也不能放过恶人。皇上,皇后娘娘,我不包庇嫂子,但是,我也不想让嫂子受委屈,我们要的是真相。”
皇后看着明玉那恭顺的模样,差点儿咬碎了牙,说:“皇上,六皇子落水时,杜氏离得最近,是谋害皇子的疑犯!”六皇子真是废物,都替他设计好了如何让杜夫人或者山阳郡主“推”他,居然做不到!
皇帝不理会皇后,向明玉点头,说:“贵妃说的是,这事还没有查清,谁是罪魁祸首还不清楚呢。杜夫人,有什么要说的?”
皇后急了,抢在杜夫人前面开口了:“皇上,您不去看看六皇子吗?”
皇帝看得皇后躲开了目光,才淡淡地说:“那就不着急找罪魁祸首,先去看看小六吧。”
——
古贵嫔险些哭死过去。大冷天溺水啊,可怜她的儿子,这次可遭罪了!她到底是脑袋里想什么?为什么拿自己的命根子作计?严妃的七殿下和韩妃的八殿下,还有其他殿下怎么不掺和这事?她掺和什么呀?如果儿子真的因为这事而……皇后给她什么好处能抵得了自己的儿子啊?她真傻啊,啊啊啊啊啊……
皇六子刚刚醒了一下,又很快昏迷过去。
太医说的话众人也听清楚了,最重要的一句就是“六殿下极有可能染上风寒”。
“太医,你们一定要救治好六殿下啊!”古贵嫔惊慌不已,声音尖利,大哭不止。
皇后走到古贵嫔身边,握着她的手,一字一句地说:“放心,六皇子吉人天相,一定会平安无事的。”
古贵嫔感受到皇后的威胁,目光瑟缩了一下,到底选择了妥协,对着皇帝哭道:“皇上,您可要给六殿下作主啊,六殿下身边那么多服侍的人还能掉进水里,一定有人算计!”
皇帝目光冰冷,说:“六皇子一直在前面住着,今天是为什么进了御花园?”
古贵嫔一惊,吓得打起嗝来。本来是计划让皇六子自己喊委屈的,但是,这次是真的不行了,让她来说,她真的不会挨骂失宠,再被徐嫔踩在头上吗?
皇后暗骂古贵嫔没出息,却不想出这个头,皇帝转头就说:“将服侍六皇子的人全部带来。”
皇后听了,感觉到身后顾嬷嬷的戳的力道,不想出头也得出头了,勉强撑着笑,说:“皇上,这里狭窄,恐怕会扰了六皇子养病。”
众人听了,暗暗撇嘴。古贵嫔嚎得那么难听,那才叫扰了六殿下养病呢。
皇帝听了,说:“钱昌,将人押下去审问。”
钱昌应了一声,退出去了。宫中审讯自有一套,皇上想问的东西,慎行司有一百种方法让他们开口,而且,他们别想着串供。
皇后震惊地扭头,去看顾嬷嬷,得到一个无奈的眼神,顿时惊恐万分。钱昌是贵妃的人,皇上让钱昌去审,这罪怎么也不会沾上贵妃!她要不要表示抗议?
徐嫔低着头,高兴极了。这样一来,皇后的打算全盘落空了,哈哈……
严妃嫉妒地看着明玉。姓赵的也太走运了!
——
杜夫人和山阳郡主很快洗清嫌疑,离开了宫廷。
皇后开始一门心思地想要将罪名往贵妃身上揽,韩妃等人不仅不跟皇后作对了,还不时暗中助皇后行事。
顾嬷嬷有点儿迟疑,说:“皇后娘娘,贵妃娘娘这个人难缠得很,那次张贵嫔小产,大家一起使劲,都没有动她一点儿根基,还有赵长生闹出来的事,还不等把贵妃废了,事情就澄清了,这次如果成不了,坤宁宫与永宁宫真成死仇了。”
“说的像是本宫与贵妃的关系挺好似的,哼,再多得罪她一点儿又怎么样?”
“她哥哥稳着呢,皇后娘娘,我们还是另做打算吧。”
“顾嬷嬷,你怎么小胆起来了?不过是宠妃,连龙胎咱们都不知道弄掉多少了。废话少说,你赶紧给本宫想想怎么设陷阱。”
顾嬷嬷憋屈极了,绞尽脑汁想了半天,说:“这事的突破口在古贵嫔娘娘身上,娘娘以贵妃的位份为诱饵,想来古贵嫔娘娘是什么都乐意做的。”
皇后点头:“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,本宫就舍这个贵妃位份吧。”
顾嬷嬷又细细考虑了可能出现的情况,将事情想得周全了,就开始布置。
但是,人算不如天算。
本来,古贵嫔在“贵妃”的诱惑下,的确动心了,也如皇后所愿打算将事全推到杜夫人身上,但是,就在她要孤注一掷的时候,皇六子殁了。
——
“我的儿啊!”古贵嫔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喊声,抱着没有呼吸尚有余温的皇六子,尖叫道,“你们都滚,你们一群挨千刀的,我的澄儿只是睡着了,睡了,一会儿就醒了……”
众人心惊肉跳地跪了一地。六殿下已逝,古贵嫔娘娘不会……跟秦娘娘她们一样,疯了吧?
“啊啊啊啊——”
古贵嫔整个人绝望了,痛苦地哀嚎,泣涕满面。
儿子才刚过八岁生日,为什么会小小年纪就没了?不是说会没事儿吗?不是说我儿是个有福气的吗?不是说我会成为贵妃?不是说会让我的儿子再也不受委屈了吗?为什么我儿会离开我?
“儿啊,你醒醒啊,你看天亮了,该起了……”
“澄儿啊,这都什么时辰了,你怎么还睡啊……”
时间一点一点过去,古贵嫔不吃不喝地抱着皇六子,满脸伤痛,整个人已经疯魔了。
众侍都哭,无声地哭,个个脸上带泪。没有六殿下,贵嫔娘娘以后可怎么办啊,我该怎么办啊……
——
宫妃们个个面上悲伤心眼中含泪,仿佛为皇六子的夭折祈祷,仿佛为古贵嫔伤心,个个表现出对皇六子和古贵嫔的善意,表现出对皇帝和古贵嫔的感同身受。
贾姬十分意外,困惑地说:“怎么会呢?怎么会是六殿下出事呢?”
抱琴轻声说:“奴婢也不明白,皇后娘娘不是要除掉古贵嫔娘娘,将六殿下拢在手里吗?”
贾姬喃喃自语:“皇后娘娘对古贵嫔说的是仅让六殿下受点小委屈,可如今,六殿下真的没了,古贵嫔一定会疯的……”
抱琴听到耳中,心慌得很,说:“娘娘,那日您出面跟六殿下说了几句话,这事不会沾到您身上吧?”
贾姬听了,突然浑身发冷,绝望地说:“这宫中哪里有什么‘真相’,我被拖到这事里,也不过是平常。”
抱琴惊慌极了,说:“娘娘,荣国府已经没有了,贾家已经没落了,如果再沾惹上这件事,那我们该怎么办啊?”
贾姬脑海中惊涛骇浪不止,她痛苦地抱着脑袋,突然,她说:“王嫔是我的表妹,我到了生死关头,她也休想置身事外,必须帮我。”
“娘娘,韩妃娘娘抢了您的妃位,您别怪奴婢胆子大,奴婢反正活不成了,非得拉她下水!”
“对,他们冤枉我,我凭什么体谅他们?要死就一起死!”
——
夜深人静时。
“澄儿啊,我的孩子,啊啊啊啊……”古贵嫔紧紧抱着皇六子,眼中的恨令人胆寒,一字一句地轻轻地吐出一句话,“皇后,我要你给我儿子偿命!”
韩妃怎么轻轻松松地成了妃,凭什么就是她失去了儿子?皇后果然还是在坑她,行啊,走着瞧!
徐嫔住的是古贵嫔的隔壁,也是东偏殿的暗间,终于听到了想听的,微微一笑,安心地睡了。叫你个蠢货背叛我,跟皇后搅和到一块,活该!你的六殿下没了,我的二殿下还在,古贵嫔娘娘,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。
但是,徐嫔第二天醒来时,听到的消息是古贵嫔跟着皇六子一起去了。
徐嫔怔忡半天。没想到,古贵嫔会是这个结局,她还以为古贵嫔会给皇后添些麻烦呢,没想到,就这样丢了命。没想到,皇后是如此的狠心啊……就算大家都知道是皇后动的手,可是,没证据啊!皇后这也算是赢了,到底有一个智囊顾嬷嬷啊。
顾嬷嬷太碍事儿了……
皇六子是上了玉牒,论了排行的皇子,古贵嫔也属于上三品宫妃,同时是永顺宫最高位份的妃子,于是,永顺宫正殿的侧间成了灵堂,古贵嫔母子要停灵三日,然后,入土为安。
——
皇后到了灵前,伤心地说:“没想到古贵嫔这样爱子,跟着六皇子一起走了。贵妃,你,你嫂子……真是造孽啊。”
明玉目光冰冷地看着皇后,说:“人在做,天在看,善恶不是靠一张嘴,谁造孽,谁就得承受恶果。”
“你到现在都执迷不悟吗?”皇后理直气壮地说,“古贵嫔的死全是因为——”
“古贵嫔爱子,儿子没了,她会伤心,但是,不会求死。因为,她还没有报复呢,怎么会舍得死呢?”明玉打断了皇后的话,盯着皇后,说,“皇后娘娘,古贵嫔和六皇子死得冤枉,我认为,这是谋害,应该请大理寺介入调查。世上一切罪恶都有迹可寻,在没有调查清楚之前,谁都有嫌疑,您大可不必忙着将罪名按在我头上。”
“你还想把罪名栽赃给谁?”皇后义愤填膺地说,“当初害了张贵嫔的胎儿,还不知悔改吗?”
明玉嗤之以鼻,平静地说:“皇上就要到了,皇后娘娘这话,说给皇上听吧。”
“你居然仗着皇上的宠爱,可以在宫中一手遮天,肆无忌惮地威胁本宫,越过本宫,贵妃,你罪该万死!”皇后一脸愤怒,“来人,将贵妃拿下。”
众侍不敢动。傻子都知道贵妃得势,拿下贵妃,皇后娘娘是没什么过错,可是我们当奴才的,不是下大牢,就要下黄泉的啊。
皇后只觉得丢脸,更加愤怒了。
张贵嫔冷笑道:“贵妃,你也太嚣张了,伤人性命是要下地狱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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