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 破案?
十分钟后,学校的教室中。
苏林落后曹冥一步,走入其中。
顾珑坐在里头,神情拘束,肩膀耷拉着,背很弯,整个人都缩在一块。
本来曹冥以为必须将顾珑带回刑武局审问,没想到苏队表示,近些年审讯制度改革,只要有完整的录像监控,可以就地审讯,同样具有法律效力。
“顾珑阿姨。”曹冥坐在她对面,轻声道。
“嗯,请问……请问还有什么事情吗?”顾珑嘴唇微微哆嗦,说话也有些磕绊。
曹冥上上下下打量着顾珑,确保给予她足够的心理压力,便说:“阿姨,我也是东高的学生,先给你个忠告,别干傻事,也别把我们刑武当傻瓜。有些事,如果我们没有察觉,那确实可能忽略过去,但只要我们觉得有问题,总能查到踪迹。”
“不要心怀侥幸,沉默掩盖不了真相,反而会把你自己给搭进去。”
“啊……啊?”顾珑打了个哆嗦,抬起头瞥了苏林一眼,又迅速挪开视线,有些畏畏缩缩的应道:“我听不懂你说的……”
“不要小看我们刑武的能力。”苏林却一直盯着她的眼睛,打断她的话:“魔高一尺,道高一丈,想骗过我们,没那么简单。”
“我知道你们家还有两个孩子,如果你进去了,你叫两个孩子怎么办?
“你要是还在,至少还能帮衬他们,当今社会,只要你愿意干活,就不会绝了你的生路,日子还有个盼头,但若你一意孤行……”
“我……”顾珑脸色纠结起来,过了片刻,却又下定决心,还是一样的说辞: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……
你们……这是在怀疑我?怀疑我杀了我先生?
“阿姨,掩饰是没有意义的,一个谎言要用更多的谎言来掩饰。”苏林的声音抬高了几分:“刚才你说的话,我们可以当做没发生过,放弃你心中不切实际的想法。”
“非要不见棺材不落泪吗?”
“我们没说你杀了你先生,但在这起案件中,你完全有协助的嫌疑。”
“我们从港城的中枢光脑中调出了你今天的活动记录,在你发现丈夫死亡,冲进食堂的时候,你在前往通风管道后又在食堂踟蹰了好一会,你能告诉我我们去干什么了吗?”
苏林步步紧逼,怀疑桂摆和顾珑后,他又调查了几处地方,得到了更多佐证。
“另外,我们在有关你丈夫死亡的几处凶案现场,都发现了两种相同的物质,一种是福玛特,一种是‘帆萼灵’。”
“福玛特的味道,你是知道的,是你丈夫常年在学校炼器房附近工作染上的,一时半会去除不掉。”
“你丈夫为了掩饰这种气味,想到用‘帆萼灵’来混肴视听,‘帆萼灵’虽然昂贵,但学校里稍有存储,拿一点很难发现。”
“使用特殊的药物处理,可使‘帆萼灵’快速挥发,使其少量也能在空气中留下足够踪迹,从物理意义上确实能干扰我们警方的判断。”
“但‘帆萼灵’的药物处理方法,不是日常生活中可以学到的,必须查阅专门论文。”
“需要我们调阅学校图书馆的查询记录吗?”
曹冥一面听苏队说,一面观察顾珑的反应。
最终,他一步步的印证了自己的想法,对于丈夫的死,顾珑阿姨是知情的。
而此时,顾珑又陷入深深的纠结当中。
道理她都懂,但她总还是有着点侥幸心。
见状,苏林声音立刻抬高了一点:“还不说出实情?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,再不承认,那下次听你辩解的,就是法官了!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顾珑又是一哆嗦,过了好一会,才缓缓平复下来:“我……我……”“人确实是我丈夫杀的。”
说着,顾珑耷拉下她的脑袋。
“理由呢?就是为了保险金?”曹冥忍不住插嘴。
“应该是吧……我也不清楚……”顾珑摇了摇头,低声道:“我是今天早上才知道这些事的,当时吓了一跳,如果我提前知道……我怎么也不会让……”
曹冥抿抿嘴,没有插话。
桂摆的杀人动机什么的,他们会去仔细调查的,犯人亲属说的也不完全可信。
但案件到现在还不算完,有两件事情还没查清。
隐形披风是哪儿来的?毒药又是从哪儿来的?
桂摆的经济实力并不允许他获得隐形披风这件东西,如果桂摆从正规渠道借来隐形披风,曹冥等人一早就应该查到了,如果桂摆从非正规渠道借来隐形披风……
他在黑市没有这个信用。
更不用说桂摆杀人使用的毒药,警方到现在都没能从黑市追查出其来源。
但看这个样子,顾珑应该无法回答曹冥的疑问。
她所供出的,就是今天早上丈夫告诉她,他杀了人,接下来打算自杀摆脱嫌疑,并让顾珑帮忙清理食堂内的一些机关。
其余的,什么都不知道。
甚至刚才曹冥说到隐形披风的时候,顾珑都是一片茫然,听得云里雾里。
在调查出隐形披风和毒药的来源前,这起案件还不能结案。
审讯后,在聊天群中交换意见后,众人很快达成共识。
桂摆犯罪杀人的事实毫无疑问,但动机方面存疑,不排除买凶杀人的可能。
还需要继续调查。
“明天曹冥还要上学吧?那就今天和我去黑市调查,常松你根据港城的公民数据再查下,桂摆是在哪个时间段摆脱港城光脑定位跟踪的,余洋你去查所有死者的利害相关人,祁仲谋你去桂摆家中调查。”
苏林给众人分配任务,准备继续调查案件。
半个小时后。
东高校门口,阳光明媚,仍然是夏清浅为众人开门。
众人带着顾珑准备返回刑武局,桂摆的尸体已由法医院运输送走。
“证据还是稍显薄弱了些,仅凭一件隐形披风,怕是不足以取信法官。”校门口,曹冥随口道,“苏队你觉得加上顾珑的口供,能定案吗?”
“我看是有点困难,如果顾珑翻口供,怕是并不好办。”苏队用只有他和曹冥能听见的声音道。
“那么……你们需要人证吗?”突兀的,两人耳边传来夏清浅的声音。
“什么人证?”曹冥疑惑的转身,看了眼夏清浅,有些奇怪为什么她能听见自己和苏队的谈话。
还有,她能做什么人证?她还能看见桂摆布置自杀机关的现场不成?
“今天早上开校门的时候,我感觉到桂摆穿着隐形披风回到学校。”夏清浅说话的语气很是刻板:“因为他没违反校规,我就没管,不过如果他穿着隐形披风是为了犯罪,我可以出庭作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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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林落后曹冥一步,走入其中。
顾珑坐在里头,神情拘束,肩膀耷拉着,背很弯,整个人都缩在一块。
本来曹冥以为必须将顾珑带回刑武局审问,没想到苏队表示,近些年审讯制度改革,只要有完整的录像监控,可以就地审讯,同样具有法律效力。
“顾珑阿姨。”曹冥坐在她对面,轻声道。
“嗯,请问……请问还有什么事情吗?”顾珑嘴唇微微哆嗦,说话也有些磕绊。
曹冥上上下下打量着顾珑,确保给予她足够的心理压力,便说:“阿姨,我也是东高的学生,先给你个忠告,别干傻事,也别把我们刑武当傻瓜。有些事,如果我们没有察觉,那确实可能忽略过去,但只要我们觉得有问题,总能查到踪迹。”
“不要心怀侥幸,沉默掩盖不了真相,反而会把你自己给搭进去。”
“啊……啊?”顾珑打了个哆嗦,抬起头瞥了苏林一眼,又迅速挪开视线,有些畏畏缩缩的应道:“我听不懂你说的……”
“不要小看我们刑武的能力。”苏林却一直盯着她的眼睛,打断她的话:“魔高一尺,道高一丈,想骗过我们,没那么简单。”
“我知道你们家还有两个孩子,如果你进去了,你叫两个孩子怎么办?
“你要是还在,至少还能帮衬他们,当今社会,只要你愿意干活,就不会绝了你的生路,日子还有个盼头,但若你一意孤行……”
“我……”顾珑脸色纠结起来,过了片刻,却又下定决心,还是一样的说辞: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……
你们……这是在怀疑我?怀疑我杀了我先生?
“阿姨,掩饰是没有意义的,一个谎言要用更多的谎言来掩饰。”苏林的声音抬高了几分:“刚才你说的话,我们可以当做没发生过,放弃你心中不切实际的想法。”
“非要不见棺材不落泪吗?”
“我们没说你杀了你先生,但在这起案件中,你完全有协助的嫌疑。”
“我们从港城的中枢光脑中调出了你今天的活动记录,在你发现丈夫死亡,冲进食堂的时候,你在前往通风管道后又在食堂踟蹰了好一会,你能告诉我我们去干什么了吗?”
苏林步步紧逼,怀疑桂摆和顾珑后,他又调查了几处地方,得到了更多佐证。
“另外,我们在有关你丈夫死亡的几处凶案现场,都发现了两种相同的物质,一种是福玛特,一种是‘帆萼灵’。”
“福玛特的味道,你是知道的,是你丈夫常年在学校炼器房附近工作染上的,一时半会去除不掉。”
“你丈夫为了掩饰这种气味,想到用‘帆萼灵’来混肴视听,‘帆萼灵’虽然昂贵,但学校里稍有存储,拿一点很难发现。”
“使用特殊的药物处理,可使‘帆萼灵’快速挥发,使其少量也能在空气中留下足够踪迹,从物理意义上确实能干扰我们警方的判断。”
“但‘帆萼灵’的药物处理方法,不是日常生活中可以学到的,必须查阅专门论文。”
“需要我们调阅学校图书馆的查询记录吗?”
曹冥一面听苏队说,一面观察顾珑的反应。
最终,他一步步的印证了自己的想法,对于丈夫的死,顾珑阿姨是知情的。
而此时,顾珑又陷入深深的纠结当中。
道理她都懂,但她总还是有着点侥幸心。
见状,苏林声音立刻抬高了一点:“还不说出实情?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,再不承认,那下次听你辩解的,就是法官了!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顾珑又是一哆嗦,过了好一会,才缓缓平复下来:“我……我……”“人确实是我丈夫杀的。”
说着,顾珑耷拉下她的脑袋。
“理由呢?就是为了保险金?”曹冥忍不住插嘴。
“应该是吧……我也不清楚……”顾珑摇了摇头,低声道:“我是今天早上才知道这些事的,当时吓了一跳,如果我提前知道……我怎么也不会让……”
曹冥抿抿嘴,没有插话。
桂摆的杀人动机什么的,他们会去仔细调查的,犯人亲属说的也不完全可信。
但案件到现在还不算完,有两件事情还没查清。
隐形披风是哪儿来的?毒药又是从哪儿来的?
桂摆的经济实力并不允许他获得隐形披风这件东西,如果桂摆从正规渠道借来隐形披风,曹冥等人一早就应该查到了,如果桂摆从非正规渠道借来隐形披风……
他在黑市没有这个信用。
更不用说桂摆杀人使用的毒药,警方到现在都没能从黑市追查出其来源。
但看这个样子,顾珑应该无法回答曹冥的疑问。
她所供出的,就是今天早上丈夫告诉她,他杀了人,接下来打算自杀摆脱嫌疑,并让顾珑帮忙清理食堂内的一些机关。
其余的,什么都不知道。
甚至刚才曹冥说到隐形披风的时候,顾珑都是一片茫然,听得云里雾里。
在调查出隐形披风和毒药的来源前,这起案件还不能结案。
审讯后,在聊天群中交换意见后,众人很快达成共识。
桂摆犯罪杀人的事实毫无疑问,但动机方面存疑,不排除买凶杀人的可能。
还需要继续调查。
“明天曹冥还要上学吧?那就今天和我去黑市调查,常松你根据港城的公民数据再查下,桂摆是在哪个时间段摆脱港城光脑定位跟踪的,余洋你去查所有死者的利害相关人,祁仲谋你去桂摆家中调查。”
苏林给众人分配任务,准备继续调查案件。
半个小时后。
东高校门口,阳光明媚,仍然是夏清浅为众人开门。
众人带着顾珑准备返回刑武局,桂摆的尸体已由法医院运输送走。
“证据还是稍显薄弱了些,仅凭一件隐形披风,怕是不足以取信法官。”校门口,曹冥随口道,“苏队你觉得加上顾珑的口供,能定案吗?”
“我看是有点困难,如果顾珑翻口供,怕是并不好办。”苏队用只有他和曹冥能听见的声音道。
“那么……你们需要人证吗?”突兀的,两人耳边传来夏清浅的声音。
“什么人证?”曹冥疑惑的转身,看了眼夏清浅,有些奇怪为什么她能听见自己和苏队的谈话。
还有,她能做什么人证?她还能看见桂摆布置自杀机关的现场不成?
“今天早上开校门的时候,我感觉到桂摆穿着隐形披风回到学校。”夏清浅说话的语气很是刻板:“因为他没违反校规,我就没管,不过如果他穿着隐形披风是为了犯罪,我可以出庭作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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