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:渡海
第一道难关,便是红魔女海峡的天险。
那是一道细长细长的海域,如同一条笔直的沟壑,将中央大陆和魔族大陆割成两大块,隔海相望——话虽这么说,但这地理层面上颇为狭窄的海峡,实际也有数百米的宽度,可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跨越的,更麻烦的是,这部分的海岸线,并不是平地沙滩,而是,悬崖。
没错,大陆的边缘,邻接海峡的地方,是一眼望不到头的高耸悬崖,想要从这里乘船渡海,根本不可能,唯一的办法,恐怕就只能是长有翅膀,从悬崖上飞跃过去。
“这宽度,比想象中更可怕啊……”
此刻,潜伏在悬崖边上,迎着凛冽的海风,观察着那犹如天堑一般的红魔女海峡,我不禁忧心忡忡地叹道。
“别看了,不可能从这里过去的。”罗生上前拍了拍我的肩膀摇头道,“就算两边悬崖之间竖一座桥,也会被峡谷间的烈风顷刻间掀翻吹飞,选别的路吧老大。”
“……魔族们是怎么跨过海峡,侵入我们这边的?”我纳闷道。
“他们啊,一般都是乘船绕路啦。”罗生解释道,“你看,沿着这条路一直向南走下坡,大概走个二三十公里,便会到达一片临海的滩涂,那里用来上下船只,再适合不过。现在的话,那里应该有我军重兵把守吧,为的就是不让魔族从那里登岸。只不过,如果数万大军一齐向那里进发的话,这么点兵力只怕是很难守住了……同理,魔族大陆那边,也有类似的滩涂,所以他们根本不可能费劲从悬崖这方入手。”
“换句话说,悬崖方面,他们的防守会相当薄弱吧?”我却冷不丁笑道。
“喂喂,老大你不会是……”
“你们几个,分散开来,寻找有没有适合降下悬崖的口子!”
我不顾几人的惊诧,发出了如此大胆的命令。
“那个……克里斯,队长他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吗?”
在悬崖边上忙碌的几人中,跟在克里斯身后的年轻人忍不住支支吾吾地发问了。他是鼹鼠小队三名新人中的一员,也正是昨晚杀入魔族指挥官帐篷里的,那位剑术还不错的家伙,名字似乎是叫做哈维尔。
“嗯?你什么意思?哪个样子?”克里斯一边仔细地打探着附近的地形,一边心不在焉地回道。
“就是那个……你看,现在队长的意思,好像是让我们找合适的地点,降到悬崖下面去,对吧?”
“对啊,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渡海的话,就只能从这里入手了,否则走正常路线的话,还没靠岸就会被魔族给逮住。”
“可,这难道不是非常鲁莽和危险的做法吗?海峡当口这么大的风,从悬崖降下的话,很容易被吹飞到海里吧?就算最后顺利降到海面,我们难不成还游过去?这可是有不下三百米的宽度啊!”
听到哈维尔的质疑,克里斯停下了手里的动作,转身严肃道: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“……之前我就一直想问了,我们的这个队长,难不成真的如传言所说,是个只会采取极端手段,一心求死的莽夫,所以一直以来亡灵小队才不停有人阵亡的吧?真是这样的话,这种不要命的作战,我可不愿参加!”
哈维尔鼓足勇气把内心的不满给一口气说了出来。闻言,克里斯盯着他看了好久,直到把他看得有些心虚地退了两步。
“呼……队长是怎样的人,一言两语我也解释不清楚,你就用自己的眼睛在接下来的行动中见证吧。”良久,她才叹了一口气,默默转身说道,“顺便,既然到了亡灵小队,就由不得你愿意或是不愿意了,队长的命令,哪怕是直接让你去死,也得听,这是规矩,也是共识,以后别让我再听到刚才那样的话!”
看上去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克里斯,竟有如此威严,一时竟震得哈维尔有些不寒而栗,再不敢胡乱说话了。
“喂,你俩磨蹭什么呢?快过来,找到降下地点了!”
远方突然传来同伴们的呼喊声,两人闻言,迅速向声音的来处奔过来。
“队长,什么状况?”
“看这里,这片崖壁比旁边要缓和一些,而且有不少可供落脚的凹槽,是供人攀爬的绝佳之地!”
我伏在地上,向悬崖外探出头,指着崖壁对匆匆赶来的克里斯解释道。
“真的,好多攀爬点!”克里斯顺着我的指向惊呼起来,“奇怪,这里和旁边的地方相比,太违和了,好像……”
“并非自然形成,是吗?”我笑道,站起身来,“没错,我估计,这里的凹槽,是人工刻意雕凿而成,目的就是供后来者顺着崖壁更轻易地攀爬上来!”
“真的吗?怎么会有人刻意跑到这种险峻之地开路?到底是谁啊?”一旁的卡琪娜疑惑道。
“谁知道,不管怎样,总之是找到一个突破口了,先从这降下去,看看情况再说!”我摩拳擦掌道,同时开始和几个男人一起张罗绳索之类的东西。
“等等啊队长,就这么下去吗?那可是海平面啊,没有落脚之地的!”队里的新人哈维尔有些着急地向我谏言道。
“如果我没推测错误的话,下面应该有可以落脚的船只。”我的话却让众人震惊,“这样吧,我和罗生先下去探探情况,如果没问题,就给你们发信号,注意看崖底的火光!”
说着,我不顾几人的阻拦,第一个把绳索绑在自己腰上,背过身,小心翼翼地沿着这峭壁攀爬而下。
两小时后,就在其他人等得焦虑万分之时,从悬崖底部升腾起一抹淡淡的火光。那正是我打给他们的信号,意思是,底部安全,可以降下。
待这五人也顺着绳索降到底部时,已是烈日当头的中午时分了。“这……竟然真的有船泊在这种地方?到底是谁放在这的啊?”
一落地,哈维尔就瞪大了眼睛,看着脚底踩着的一艘双桨木船,惊讶得说不出话来。
是的,这悬崖的底部,海面之上,不知为何停泊着三四艘小木船,它们被牢牢地系在钉入崖壁的钢钉上,随着波浪上下起伏,有两艘看起来已十分陈旧,俨然是没法再轻易出海了,剩下两艘则还非常新,油漆锃亮锃亮的,一看就是最近经常有人使用的模样。
毫无疑问,这些船正是供它们的主人横渡这红魔女海峡,往返于两片大陆之间的交通工具。
“老大,真有你的,连下面可能有船只这件事都给你猜中了!”卡琪娜突然兴奋地勾住我的脖子,爽快地笑道,“说说,你到底怎么看出来的?”
“给我离队长远点,你这放荡的老女人!”克里斯则是气冲冲地一把把我拉开了卡琪娜的身边,这两个女人,关系从来都是这么的差。
“咳……其实,都是我的推测而已。”眼看火药味渐浓,我急忙转移话题解释起来,“魔族不是经常来到我们的大陆进行骚扰吗?他们之中,除了正规的军队外,还有不少是强盗、小偷、流氓之类的乌合之众,这种人,正规魔族军不可能跟他们同流合污,让他们一起走正常的路线渡海,所以我推测,除了那两片距离这里很远的滩涂,一定还存在着某些秘密通路,是那些乌合之众自己开发出来用来偷渡的!刚刚看到这附近的崖壁有那种人工雕凿的痕迹,我就觉得,应该猜得八九不离十了,正下方肯定有他们渡海的工具!”
周围一时鸦雀无声,良久,几个新人才叹服声连连地猛点起头来。
“队长……好厉害啊,竟然考虑到这么远了。”其中哈维尔尤为惊愕,低声嘟哝着。
“刮目相看了吧?别急,以后还有得你惊叹的。”克里斯则是得意地挺了挺胸膛,明明别人赞叹的并不是她本人。
“队长,接下来怎么办?立刻乘船渡海吗?”罗生比较务实,他没理会几人的闹腾,向我问道,“还不知道对岸什么情况,如果有魔族埋伏的话……”
“……现在就渡海吧。”我看了看茫茫海水的对面,皱眉道,“难得赶得这么巧,船都在这里,如果下次来船不见了,就麻烦了,我们还是抓住时机吧。至于到了对岸什么状况,大家保持警觉,伺机行事,做好随时应战的准备!”
见众人没有异议,我便分配好人员,分别划了两艘新船,向着对岸谨慎地划去。
海峡里的波涛和风浪不容小觑,行船的过程十分艰难和凶险,有好几次我们两艘船都几乎失去了方向,被吹得偏离了航线,好在,经历了昨晚的暴雨,今天的天气异常晴朗,没有过分汹涌的浪潮,不至于把小船掀翻。我们七人就这样艰难地换班划船,步步为营,总算是在三个小时后,体力即将耗尽之时,抵达了魔族大陆这一方的崖壁。
“是红色的岩石啊,果然跟人类的世界大不相同……”
我站在船头,抚摸着魔族大陆那暗红色的崖壁,禁不住唏嘘地叹道。这还是我这一生第一次抵达和触摸这片大陆呢。
这么算起来,至此,这世界的四片主要大陆,我已经尽数踏临过了呢。不知为何,竟有一丝伤感。
“队长,别感慨了,接下来可怎么办啊?”躺在船上气喘吁吁的克里斯,突然朝我无奈地喊了一声,“大家都累得直不起身子了,这下可没力气继续爬到悬崖顶上啊!”
没等我回话,哈维尔的惊呼就响起在身后:
“看,那里有个洞口!”
顺着他手指的方向,抬头看去,离海平面没多高的岩壁之上,确实有一个黑漆漆的、四方形的山洞出口,那绝对是人工打造的产物。
“看来,队长猜的没错呢,那应该就是魔族偷渡者挖出来的通道出口了,便于他们在这里上下船。”罗生坐起身托着下巴阴笑道,“怎么样,要去里面探险吗?”
“当然。各位,打起精神,爬到那个洞口应该不费事,不过进去后,要十二分警惕!”
“明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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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一道细长细长的海域,如同一条笔直的沟壑,将中央大陆和魔族大陆割成两大块,隔海相望——话虽这么说,但这地理层面上颇为狭窄的海峡,实际也有数百米的宽度,可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跨越的,更麻烦的是,这部分的海岸线,并不是平地沙滩,而是,悬崖。
没错,大陆的边缘,邻接海峡的地方,是一眼望不到头的高耸悬崖,想要从这里乘船渡海,根本不可能,唯一的办法,恐怕就只能是长有翅膀,从悬崖上飞跃过去。
“这宽度,比想象中更可怕啊……”
此刻,潜伏在悬崖边上,迎着凛冽的海风,观察着那犹如天堑一般的红魔女海峡,我不禁忧心忡忡地叹道。
“别看了,不可能从这里过去的。”罗生上前拍了拍我的肩膀摇头道,“就算两边悬崖之间竖一座桥,也会被峡谷间的烈风顷刻间掀翻吹飞,选别的路吧老大。”
“……魔族们是怎么跨过海峡,侵入我们这边的?”我纳闷道。
“他们啊,一般都是乘船绕路啦。”罗生解释道,“你看,沿着这条路一直向南走下坡,大概走个二三十公里,便会到达一片临海的滩涂,那里用来上下船只,再适合不过。现在的话,那里应该有我军重兵把守吧,为的就是不让魔族从那里登岸。只不过,如果数万大军一齐向那里进发的话,这么点兵力只怕是很难守住了……同理,魔族大陆那边,也有类似的滩涂,所以他们根本不可能费劲从悬崖这方入手。”
“换句话说,悬崖方面,他们的防守会相当薄弱吧?”我却冷不丁笑道。
“喂喂,老大你不会是……”
“你们几个,分散开来,寻找有没有适合降下悬崖的口子!”
我不顾几人的惊诧,发出了如此大胆的命令。
“那个……克里斯,队长他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吗?”
在悬崖边上忙碌的几人中,跟在克里斯身后的年轻人忍不住支支吾吾地发问了。他是鼹鼠小队三名新人中的一员,也正是昨晚杀入魔族指挥官帐篷里的,那位剑术还不错的家伙,名字似乎是叫做哈维尔。
“嗯?你什么意思?哪个样子?”克里斯一边仔细地打探着附近的地形,一边心不在焉地回道。
“就是那个……你看,现在队长的意思,好像是让我们找合适的地点,降到悬崖下面去,对吧?”
“对啊,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渡海的话,就只能从这里入手了,否则走正常路线的话,还没靠岸就会被魔族给逮住。”
“可,这难道不是非常鲁莽和危险的做法吗?海峡当口这么大的风,从悬崖降下的话,很容易被吹飞到海里吧?就算最后顺利降到海面,我们难不成还游过去?这可是有不下三百米的宽度啊!”
听到哈维尔的质疑,克里斯停下了手里的动作,转身严肃道: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“……之前我就一直想问了,我们的这个队长,难不成真的如传言所说,是个只会采取极端手段,一心求死的莽夫,所以一直以来亡灵小队才不停有人阵亡的吧?真是这样的话,这种不要命的作战,我可不愿参加!”
哈维尔鼓足勇气把内心的不满给一口气说了出来。闻言,克里斯盯着他看了好久,直到把他看得有些心虚地退了两步。
“呼……队长是怎样的人,一言两语我也解释不清楚,你就用自己的眼睛在接下来的行动中见证吧。”良久,她才叹了一口气,默默转身说道,“顺便,既然到了亡灵小队,就由不得你愿意或是不愿意了,队长的命令,哪怕是直接让你去死,也得听,这是规矩,也是共识,以后别让我再听到刚才那样的话!”
看上去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克里斯,竟有如此威严,一时竟震得哈维尔有些不寒而栗,再不敢胡乱说话了。
“喂,你俩磨蹭什么呢?快过来,找到降下地点了!”
远方突然传来同伴们的呼喊声,两人闻言,迅速向声音的来处奔过来。
“队长,什么状况?”
“看这里,这片崖壁比旁边要缓和一些,而且有不少可供落脚的凹槽,是供人攀爬的绝佳之地!”
我伏在地上,向悬崖外探出头,指着崖壁对匆匆赶来的克里斯解释道。
“真的,好多攀爬点!”克里斯顺着我的指向惊呼起来,“奇怪,这里和旁边的地方相比,太违和了,好像……”
“并非自然形成,是吗?”我笑道,站起身来,“没错,我估计,这里的凹槽,是人工刻意雕凿而成,目的就是供后来者顺着崖壁更轻易地攀爬上来!”
“真的吗?怎么会有人刻意跑到这种险峻之地开路?到底是谁啊?”一旁的卡琪娜疑惑道。
“谁知道,不管怎样,总之是找到一个突破口了,先从这降下去,看看情况再说!”我摩拳擦掌道,同时开始和几个男人一起张罗绳索之类的东西。
“等等啊队长,就这么下去吗?那可是海平面啊,没有落脚之地的!”队里的新人哈维尔有些着急地向我谏言道。
“如果我没推测错误的话,下面应该有可以落脚的船只。”我的话却让众人震惊,“这样吧,我和罗生先下去探探情况,如果没问题,就给你们发信号,注意看崖底的火光!”
说着,我不顾几人的阻拦,第一个把绳索绑在自己腰上,背过身,小心翼翼地沿着这峭壁攀爬而下。
两小时后,就在其他人等得焦虑万分之时,从悬崖底部升腾起一抹淡淡的火光。那正是我打给他们的信号,意思是,底部安全,可以降下。
待这五人也顺着绳索降到底部时,已是烈日当头的中午时分了。“这……竟然真的有船泊在这种地方?到底是谁放在这的啊?”
一落地,哈维尔就瞪大了眼睛,看着脚底踩着的一艘双桨木船,惊讶得说不出话来。
是的,这悬崖的底部,海面之上,不知为何停泊着三四艘小木船,它们被牢牢地系在钉入崖壁的钢钉上,随着波浪上下起伏,有两艘看起来已十分陈旧,俨然是没法再轻易出海了,剩下两艘则还非常新,油漆锃亮锃亮的,一看就是最近经常有人使用的模样。
毫无疑问,这些船正是供它们的主人横渡这红魔女海峡,往返于两片大陆之间的交通工具。
“老大,真有你的,连下面可能有船只这件事都给你猜中了!”卡琪娜突然兴奋地勾住我的脖子,爽快地笑道,“说说,你到底怎么看出来的?”
“给我离队长远点,你这放荡的老女人!”克里斯则是气冲冲地一把把我拉开了卡琪娜的身边,这两个女人,关系从来都是这么的差。
“咳……其实,都是我的推测而已。”眼看火药味渐浓,我急忙转移话题解释起来,“魔族不是经常来到我们的大陆进行骚扰吗?他们之中,除了正规的军队外,还有不少是强盗、小偷、流氓之类的乌合之众,这种人,正规魔族军不可能跟他们同流合污,让他们一起走正常的路线渡海,所以我推测,除了那两片距离这里很远的滩涂,一定还存在着某些秘密通路,是那些乌合之众自己开发出来用来偷渡的!刚刚看到这附近的崖壁有那种人工雕凿的痕迹,我就觉得,应该猜得八九不离十了,正下方肯定有他们渡海的工具!”
周围一时鸦雀无声,良久,几个新人才叹服声连连地猛点起头来。
“队长……好厉害啊,竟然考虑到这么远了。”其中哈维尔尤为惊愕,低声嘟哝着。
“刮目相看了吧?别急,以后还有得你惊叹的。”克里斯则是得意地挺了挺胸膛,明明别人赞叹的并不是她本人。
“队长,接下来怎么办?立刻乘船渡海吗?”罗生比较务实,他没理会几人的闹腾,向我问道,“还不知道对岸什么情况,如果有魔族埋伏的话……”
“……现在就渡海吧。”我看了看茫茫海水的对面,皱眉道,“难得赶得这么巧,船都在这里,如果下次来船不见了,就麻烦了,我们还是抓住时机吧。至于到了对岸什么状况,大家保持警觉,伺机行事,做好随时应战的准备!”
见众人没有异议,我便分配好人员,分别划了两艘新船,向着对岸谨慎地划去。
海峡里的波涛和风浪不容小觑,行船的过程十分艰难和凶险,有好几次我们两艘船都几乎失去了方向,被吹得偏离了航线,好在,经历了昨晚的暴雨,今天的天气异常晴朗,没有过分汹涌的浪潮,不至于把小船掀翻。我们七人就这样艰难地换班划船,步步为营,总算是在三个小时后,体力即将耗尽之时,抵达了魔族大陆这一方的崖壁。
“是红色的岩石啊,果然跟人类的世界大不相同……”
我站在船头,抚摸着魔族大陆那暗红色的崖壁,禁不住唏嘘地叹道。这还是我这一生第一次抵达和触摸这片大陆呢。
这么算起来,至此,这世界的四片主要大陆,我已经尽数踏临过了呢。不知为何,竟有一丝伤感。
“队长,别感慨了,接下来可怎么办啊?”躺在船上气喘吁吁的克里斯,突然朝我无奈地喊了一声,“大家都累得直不起身子了,这下可没力气继续爬到悬崖顶上啊!”
没等我回话,哈维尔的惊呼就响起在身后:
“看,那里有个洞口!”
顺着他手指的方向,抬头看去,离海平面没多高的岩壁之上,确实有一个黑漆漆的、四方形的山洞出口,那绝对是人工打造的产物。
“看来,队长猜的没错呢,那应该就是魔族偷渡者挖出来的通道出口了,便于他们在这里上下船。”罗生坐起身托着下巴阴笑道,“怎么样,要去里面探险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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